让皇上堵心的亲王们,这会儿都在大殿内坐着呢。

    他们可是天还未亮,一听到礼部的烟花响动,连懒觉都不睡了,急着起身梳洗。

    都顾不上吃几口早膳,垫垫肚子,直奔库房拿上寿礼,就急匆匆来皇宫,为皇上祝寿。

    这也是皇室的习俗,皇上的寿辰,身为皇室中人,得赶在礼部来皇宫恭贺生辰之前,先祝寿。

    才能体现出皇室的人,对皇上的一片真心。

    毕竟过生辰,自然是要和家人一起。

    何况是他们这些亲儿子,每年皇上过生辰,他们可都要争着第一个来皇宫。

    如此好的表现机会,岂能不争取,更不能让其他亲王先一步到。

    哪位亲王不都是这般想的?

    这不,亲王们的马车,可是一路飞奔到皇宫。

    旁人瞧见了,都要以为亲王们的感情深厚,为皇上祝寿都相约一起。

    实则,既然谁也不想落后,干脆就一起来,都能是第一。

    可他们每年也非是第一。

    “庆德皇姑母啊,您总和我们这些后辈争什么呢。”

    齐王气喘吁吁到殿内,却瞧殿内早坐着一位熟悉的身影,不正是庆德长公主?

    她还靠在椅子上打盹呢!

    怎么不干脆把床榻搬到皇宫呢?

    “就是。”

    平王回头看了一眼殿外乌蒙的天色,寻常这个时辰,他可正躺着做美梦呢。

    每年也就父皇过生辰,他才会起得如此早。

    竟然还是早不过庆德长公主。

    “哼。”

    庆德长公主还打了个哈欠,懒懒地瞥了一眼亲王们,瞧他们个个满头大汗。

    定然又是着急忙慌赶来皇宫。

    还不是没有她快?

    多好玩呢。

    她就喜欢看这些大聪明的亲王们,沾沾自喜来皇宫,看到她的一瞬间,黯然失落的模样。

    瞧他们一个个不满,庆德长公主哼了一声。

    “本公主可是皇上的亲姐姐,皇上过生辰,打小,本公主就是第一个给皇上祝福的。”

    “皇上成亲后,本公主自然得是第二位了。”

    说着,庆德长公主还内涵他们道:“毕竟,身为皇室公主,也不能为皇上分忧朝政。”

    “也只能在亲情这方面,让皇上心中舒服一些。”

    “总不能,两样都不能让皇上舒心吧。”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奇怪?

    齐王的眉心都拧紧了,总觉得庆德长公主这话有指桑骂槐的意味。

    可他怎么就两样没沾了?

    分忧朝政不提了,可这对父皇的孝心,他足着呢。

    准备寿礼,他可费了好大的功夫。

    绝对他的寿礼,能力压所有的皇室中人。

    “切——”

    平王听他又开始炫耀他的寿礼,不屑地瞪了他一眼:“本王这份寿礼,可是重金打造。

    天底下独此一件,还能比不过你那破铜烂铁!”

    “你骂谁破铜烂铁呢!”

    齐王气了一下,指着自己特意寻来的青铜器:“这可是上古珍宝,乃上古时期存在的青铜剑。”

    “此剑,还是上古仁帝开疆拓土所用的宝剑。”

    “更是史册上有记载的帝王之剑,本王费了多大的劲寻来。”

    “不比你那一坨破金子珍贵!”

    “你......”

    “哼!”

    恒王瞧他们二人还吵起来了,不以为意掀开自己准备的寿礼。

    “成了,你们啊,就是庸俗,父皇什么没见过?”

    “还稀罕什么赤金打造的祥瑞,什么帝王剑。”

    “父皇手握的剑,不都是帝王剑?”

    “不似本王的寿礼,乃万里山河图!”

    “本王可是请了名扬天下的画师,画下这幅属于父王的江山图!”

    说着,恒王示意公公们打开这画卷,此画可又重又长。

    父皇的江山,岂能不大啊?

    瞧瞧他们个个都瞪过来,恒王得意洋洋扬了扬眉梢。

    就知道他的寿礼,能称第一。

    “还有本王的呢。”

    庆王瞧他们都在争寿礼,也笑眯眯掺和进来,每年也唯有寿礼,他能和他们争争。

    “此乃一丝一千金的月鳞绡,轻薄如月丝,明圣如鳞光。”

    “这等丝绸,在月光下会浮现出麟纹,神似麒麟的纹路。”

    “也是因此得名,麒麟可是有长寿美名,更是我南凛国的祥瑞。”

    “正是如此,此等丝绸极为难觅,千金都难买一寸。”

    “本王都是用千金砸,让人寻觅了整整两年,才能寻到足够做一件寝衣的量。”

    “这可是贴身穿的寝衣,多显得本王的贴心。”

    “如何,你们的寿礼,比得过吗?”

    “这......”

    死庆王,就会显摆他的财大气粗!

    平王几人却都忍不住想看几眼,他们还没见过月鳞绡。

    这要不是有万贯家财,能寻到此等名贵的月鳞绡?

    可庆王还真有,他岳父家不就是国公府?

    那国公府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真是气人,平庸如庆王,却是能享花不完的钱财。

    还有一位庸才的雍王呢。

    “本王的寿礼,是比不过你们。”

    雍王见他们都在较量寿礼,却是舒坦地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品茶。

    可笑容不要太得瑟,一字一句说得可是慢悠悠了。

    “可是本王,有宝贝儿子啊,你们谁,比得过?”

    “.......”

    这还有个更气死人的!

    齐王等人咬牙切齿,都觉得胸腔堵着口气,闷得心口都疼了。

    却偏偏反驳不了一句。

    雍王能有如今的地位,不就是靠他儿子啊!

    一旁的庆德长公主,都没眼看他们。

    她就说自己该来,不然皇上一进来,瞧着这些一大早来皇宫,只会争寿礼的亲王们。

    得多堵心?

    这皇室的亲情啊,还得靠她来正名。

    也好在,皇上的儿孙还有皇长孙。

    “皇长孙殿下到——”

    “太微郡主到——”

    忽然殿外响起公公禀告的声音,正憋着气的齐王等人,更是郁闷了。

    抬眸看去,还真是皇长孙殿下和郡主来了。

    再看雍王,比皇长孙还要春风得意!

    瞧他这个嘴角,不要扬得太得瑟!

    雍王都能乐出声,见殿内的其他亲王们,都嫉妒得想瞪死他,干脆大笑出声。

    看向挨着走来的儿子和郡主,都眉飞色舞。

    他哪里还需要准备什么寿礼?

    有儿子和郡主在这里,父皇会比看任何一件寿礼,都舒坦。

    其他亲王们,能拿什么和他比?

    “哦霍霍霍——”

    “.......”

    死雍王!

    亲王们瞧着雍王毫不遮盖自己变态的笑声,都吵到他们了。

    想瞪过去,可瞧着温柔笑着走来的皇长孙。

    硬生生又咽下去了。

    那能怎么办?

    谁让他们没有雍王会生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