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助理,小周总去哪了?”
一工作人员出来找。
江航挺拔着身姿,立在隔壁的办公室门前,面不改色地睁眼说瞎话,“周总不是一直在会室里吗。”
“.......”工作人员刚从里面出来。
停顿过半晌,工作人员无奈道,“这份贵宾名单,需要小周总再亲自确认一下。”
彼时。
反锁的办公室里。
交颈的接吻声,惹红耳根。
“周言垏,工作~”
温楠闻见外面声响,羞臊躲了一下,没躲成。
溢出娇软的嗓音后,又被男人霸道地吻住。
情动的指尖,藏在那片薄纱的斗篷下。
周言垏原本计划好的公开,被无奈地搁置下来。
“想走”,总得付出点代价。
“江航会处理,专心点!”
周言垏将她牢牢禁锢在办公桌旁。
隔着那镶嵌满丝线的布料,温楠如遥倚在枝头的海棠花。
轻颤的。
缩涩的。
“周言垏,晚上,晚上我们回家,好不好?”
吻落进衣襟里,温楠不成调子地求饶。
纵使她知道,他们不一定会有今晚。
能哄则哄。
垂落的眼睫,遮挡去她的失魂落魄。
她亏欠了周言垏的真心。
也痛苦,也煎熬。
愈发的亲密,只会让她更加恨透自己。
而周言垏只想“罚罚”她,并不想动真格。
停下所有。
他虚虚喘息。
压折下的腰板,再次直起,眉宇间的玉气,也慢慢淡了下去。
他贴心替温楠整理着被弄乱的衣襟,同侧腰身被解开的扣子。
“今天不公开可以。”
周言垏哑声,下达最后通缉令,“但明天天一亮,我必须转正。”
温楠只负责首场!
明日起,不再因工作身份限制,便可同他自由自在了。
“周言垏,你逼宫啊!”
“好好说话,不然今晚别哭。”
周言垏这会算气警告的。
方才那几下,温楠切切实实感受到他压制的火气。
如同火山岩浆,只要给个缺口,便能燎原百里。
温楠努了努嘴,“凶巴巴的。”
“说什么?”
周言垏将从他怀里逃走的小人,逮了回来,屈起指尖,夹她糯糯的腮帮肉。
温楠皱巴巴着小脸,其实不疼,但就是得嚷嚷着让周言垏心疼,“周言垏,我上台的妆。”
周言垏咬牙切齿,心里是软的。
过过手瘾后,松开她,又补偿性地揉了揉,哄道:“化妆师一直都在,补一补就好。”
——
从周言垏身边离开,温楠一股劲提到底。
回坐到化妆间时,她如泄了气的皮球。
恹恹的,靠坐着。
明天天一亮,我必须转正。
今晚别哭。
温楠抱着自己,埋臂弯间抽泣。
——
晚上。
正式登台。
百万聚光灯下,温楠耀眼,明亮。
只是这一刻,她不再期盼摄像镜头下的捕捉,因为她曾经渴望的生母,正偕同她亲爱的养女,端坐在贵宾区里俯瞰她。
温楠觉得很讽刺,却不得不忽略掉这一切。
她每次的举手投足,只想为自己,为周言垏,画上完整的句点。
长待三小时的挥锤,钟响,温楠的天赋与生俱来。
要非说是带点遗传,宋母红过的眼睛,就是证明。
“妈,你舍不得?”
宋婉凝手里捏紧的纸巾,平视地递了过去。
宋母轻擦过眼角,“没有,妈只是惋惜。”
“你可以继续让她深造。”
宋婉凝口吻略显无情。
宋母沉吟过半晌,“不深造了,这条路,不适合她。”
下后台。
“恭喜你温小姐,又创佳绩了。”
“给双城开了个好头。”
“温小姐,红参水。”
“谢谢!”
温楠接过,脚下步子未停。
工作人员跟随在她身边,“更换的衣服已经准备好了,楼上的宴会十一点开始。”
“好,谢谢!”
温楠仰头,含了一口红参水,便把自己关进了更衣间。
接送小杰的车子,已经在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处等了。
温楠,飞机是一点,妈妈希望你能做最正确的选择。
温楠的手,掠过那件参加宴会的礼服,穿上自己的衣物。
走出化妆室,是袁虹的脸。
袁虹鄙夷着眼神,上下打量着她的衣物,“一千万,周董让我交给你。”
这一切,都是一个巨大的牢笼。
即便温楠妄想抓住什么,没出海面,最后还是会发现,她早已被牢牢捆绑。
“帮我谢谢周董。”
温楠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接过那张支票。
去到了新加坡,温楠不敢指望宋母心里还有她们。
“气,是周董谢谢你才是,顾全大局。”
袁虹又朝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小周总的双城项目能完成,背后也有你的功劳。”
温楠攥紧指骨,情绪没有任何起伏,“我只是拿钱办事。”
——
“小姐。”
李姨抱着睡着的温世杰,“行李同机票都准备好了。”
温楠站在车外,默不作声了许久。
言垏固执到要为了你,取消这一次的双城项目,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他将无法再在这拍卖圈里生存,别说跳出杭城,他的前途将为了你一败涂地。
温楠,叔叔知道当初阮玥的事,你也无辜,但并非是这一点,叔叔要将你赶尽杀绝。
你之前同贺家有过婚约在先,你也清楚,言垏同贺延洲存在着什么样的对立面。如果我纵容你们在一起,言垏会陷入怎样的舆论风波,蓄意抢婚,报复?
叔叔年轻时对不起言垏,现在只想好好弥补,他的人生轨迹,是我最后的底线。
“小姐?”
李姨喊她。
温楠拢紧衣襟,弓腰上车,“司机,出发吧。”
凌晨的路灯,昏黄得令人伤感。
周言垏的电话,结束在登机前的飞行模式中。
“周言垏,如果可以恨,请你不要放过我。”
“请恨到你痛不欲生,然后狠狠挖去同我有关的一切。”
——
彼时。
宴会场的休息室。
我只是拿钱办事。
周淳辉循环播放着,刚刚袁虹偷偷录制下来的语音,安抚般出声,“言垏,一切要以你自己的人生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