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楠察觉到那抹入侵的温度,整个人应激反应。
抓起桌上的笔,就往贺延洲肩背扎。
贺延洲皱眉吃痛,没站稳,撞翻脚边椅子。
“温楠。”
两人分开,温楠要逃,又被掐住后颈的软肉。
贺延洲双目赤红,把她掰了回去。
“贺延洲你敢碰我,我一定让你身败名裂。”温楠拼了命挣扎。
“身败名裂?”
贺延洲只当是个笑话,不伤皮痒,“温楠,你从小就想当我的贺太太,你瞧瞧自己说的话,吓唬得了谁?”
贺延洲下定决心。
她要分开,他就要了她。
看她还倔不倔,横不横。
办公室的门窗紧闭着,百叶窗放下,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伴随着领口布料的撕裂声,温楠的哭喊,撕心裂肺。
就在贺延洲压过身想继续,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
“贺少....”
“滚进来干吗?”
临阵熄火,贺延洲的嘴脸要杀人。
温楠狼狈捂紧自己的衣裙,脚刚提起半分,人又被拎了回去,跌进旁边的长椅里。
“敢跑,我立马把温世杰丢出医院。”
贺延洲最后的警告。
他知道温楠再怎么犟,一个温世杰,便足以磨灭她所有心智。
助理在旁小声:“贺少,鼎盛的周总连打你三通电话了,说有事找。”
贺延洲挑眉,“周言垏?”
“拿来。”
助理递上电话,余光扫过温楠,无奈摇了下头。
电话接通。
贺延洲清嗓,周总,稀。
周言垏耳骨微动,话带试探,贺少在忙?
三通电话,循环不接,最后还是助理为难接通的。
贺延洲谄笑,刚遇上点事,周总有急事?
周言垏没有很快接他的话。
像在思考,又像在故意拖延这段通话中的间隙无声时间一样。
他在静心地听。
隐约有,女人压抑抽泣的声音。
周总?贺延洲狐疑。
周言垏淡然,刚回国,又碰上合作,想约贺少喝一杯。
他们两人之间,哪个时候能这么气聚头的?
贺延洲恨得他牙根痒痒。
近一年的鼎盛,趋势越来越强。
不仅成了杭城最强劲的拍卖行,乃至全国,都有很明显的垄断走向。
贺家这次会选择同死对头合作,都是趋于情势所逼。
加上这个节骨眼,贺延洲自己又有外界舆论缠身,不得不收敛起年少的气焰。
周总真是不巧,刚出城办事。
哦?出城啊?周言垏停顿,不断变相试探口风,贺少在哪个市区,哪座城,我看离得近不近?
他下午的车上了高速,确实是直接出城的。
贺延洲心不在焉,眼睛一直按在旁边的温楠身上,周总那么急着想见我?
方案在急,第一次合作,共赢是前提。
贺延洲没想周言垏会如此上心这次的合作。
要是能让嘉海从中沾边脱颖,不亚于是件劫后余生的好事。
还能让贺老爷对他这次的胡闹,酌情处理。
贺延洲欣然一笑,周总想得周到,明日回去,约个时间,当面赔.......
“温小姐,世杰听见你来,闹着要见....”你。
女医生前脚进来传话,后脚,就被贺延洲的脸色震得煞白。
她果然在贺延洲身边。
周言垏得到答案,也不过多纠缠,既然贺少有事,我就不打扰了,改天约。
贺延州神情阴鸷,一口回绝,“告诉他,姐姐回去了。”
“贺延洲。”
温楠出声哀求他。
贺延洲转眸俯瞰,冰冷至极。
口中的话,依旧是对女医生说的,“太晚了,姐姐得回去休息,下次再来看他。”
贺延洲两次拒绝,就是要让温楠掂量清楚自己此刻的处境。
没有他,连见温世杰都是奢求。
*
助理:“周总,贺延洲的行驶路线图出来了,他去了江市。”
周言垏端坐后排,低眸,凝视着平板上温楠的资料。
“仁爱爱护儿童医院?”
“是,刚出的医院。”
周言垏掀眸,眼神凌厉,“让人继续盯着。”
助理转动方向盘回答,“是。”
*
酒店。
“今晚就给我老实待在这,好好想清楚。”
贺延洲把温楠甩进房间,拿走她的手机,吩咐人看守后,锁上门。
自医院离开,贺老爷的电话紧跟而来。
你这小子,到现在还不现身,是不是又去找那个小明星了?
爷爷,我正同楠楠一起。
贺延洲本想让温楠配合他演戏,可话还没开,就被冷声呵斥住。
楠楠?真当我老了容易糊弄,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十二点前立马给我滚回来。
贺延洲走后,温楠压抑的情绪瞬间崩塌。
曾几何时,温楠是想过与他厮守,也做好一生只爱一人的准备。
可从看见他肆无忌惮地带着梁莹,进入他们的婚房,听见他对梁莹百般呵护的好。
回身再对她的纠缠,只为贺家老爷的期盼,言语相加的威胁。
以及.....今晚那些触目惊心,濒临绝路的强迫。
温楠对贺延洲彻底心寒。
*
一小时后,酒店走廊。
一服务生推餐车敲门。
外面看守的保镖阻止,“现在没人叫服务。”
服务生淡定,“订房的人交代,说这个点送碗粥过来。”
两个保镖是贺延洲临时雇佣的。
收人钱财,只当办事。
但方才察言观色,雇主对这带进来的女人,还是有些许感情的。
不然临走前不会再三叮嘱,不要吓到她的话。
保镖放行,“那你进去吧。”
服务生应声进屋,厅没人。
他低声喊了句,“送粥和糖。”
话落,无人回应。
他警惕门口,提高声调,“送粥和糖,花生糖。”
里屋的门锁响了,露出一纤薄的身影。
服务生同样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意有所指地提醒,“温小姐,花生糖先吃。”
闻言,温楠心麻了半截。
待到服务生退出房间,她靠近推车。
上面是一个白色的小炖盅,旁边.....
是那颗与导致周言垏过敏,一模一样包装的花生糖。
她不敢想象,也不敢妄想。
直至糖衣被拆开,花生糖裹着小纸条出现眼前。
她眼眶泛起温热。
想办法,到一楼餐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