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许是打家里的座机询问Felix的情况,才得知赵柏潼还没有到家。
得知赵柏潼在路上的一家展厅,方知许从南航办公楼出来,直接去那家展厅找她。
方知许穿着工作时的正装,清俊矜贵,气质出众。他在会场寻找赵柏潼,正撞见楚静宜回眸看见了他。
楚静宜眼中难掩惊喜,径直走向他,“知许,你也来了。”
方知许打量了一眼会场的布局和展览,才知道今天是楚静宜文化艺术公司的专场展览,他就这么误打误撞的走进来。
楚静宜眼睛弯弯,亲热而自然的挽住他手臂,“知许,你能来看我的展,我真的太惊喜了。这一阵子你在忙什么,都看不到你的人影。”
方知许不动声色的抚走她的手,“我来这里接人。”
还想再说什么,楚静宜的一个大户就朝他们走过来,这个大户当初还是方知许帮着楚静宜谈下来的呢。
大户看两个人举止亲密,眼神别有深意的说:“呦,方先生亲自过来捧楚老板的场……”
赵柏潼从洗手间擦掉身上那些泥点,又用吹风机吹干,出现在会场时,正看见楚静宜挽着方知许手臂跟一个中年男人亲切交谈。
两个人站在一起养眼又登对,反观她,一身狼狈。
赵柏潼在原地站了会儿,捏了捏手指,没有走过去。
季苒从外面跑进来,搓着冻红的双手,“姐姐,我的单子都发完了,今晚谢谢你,我请你吃饭吧。”
季苒的长相不是那种一看就能让人印象深刻的,眼睛漂亮是她的优势,很亮很纯洁。
想到她赚的那点兼职费可能都不够她们好好吃一顿饭的,赵柏潼说:“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吃。”
季苒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赵柏潼跟她讲了李雪雅跟她的事,季苒开始有点明白,为什么赵柏潼会对她这个只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这么好。
季苒小心翼翼的说:“姐姐,要不以后,你就当我姐姐吧,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赵柏潼看着季苒,有点想到曾经那个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自己,她摸了摸她的短发,“怎么会嫌弃呢,我很乐意。”
两个人坐在肯德基的店里吃着双人套餐,赵柏潼感觉到一道目光,一转头,方知许就站在落地玻璃窗外,撑着一把黑伞,手里夹着根烟,漫天大雪落在他的周围,他没打扰她,等着她跟季苒慢慢吃完东西。
赵柏潼跟季苒交换了,没让男人在外面等太久,拎包先离开。
方知许把伞撑在她头顶,自己大半个身子被淋在雪雨下。这一带是闹市,距离方知许停车的停车场还有一段距离要走。
两个人踩着雪步行。
男人开口,“会场里没看到你,怎么先走了?”
赵柏潼舔了舔唇,不想让他知道刚刚看见他跟楚静宜站在一起时,自己有那么点的生气。“季苒她饿了。”
“季苒?刚才那个女孩。”
赵柏潼说:“雪雅同母异父的妹妹。”
方知许明白了,冷风夹杂着风雨裹卷而来,赵柏潼身上的外套还不是很干,被风一吹,冻得缩了缩脖子。方知许脱下身上的羊绒大衣裹住她,揽入怀里。
赵柏潼一怔,“做什么?这里人来人往,被人看见影响不好。”
男人勾唇角,“以后都光明正大的,怕什么影响?以后不管是在什么场合,我们是合法夫妻,是名正言顺的。”
那个证……不是她真正的身份总归是变扭,领下来也完全是为了Felix能名正言顺。赵柏潼不在意名分,她就图个名正言顺。
她垂眸,纯洁的雪地里倒映着两个人的影子。“你求婚了吗?”
方知许揽着她,“求什么婚。”
“男人向女人求婚啊,你没求过,咱俩就稀里糊涂的领了证,我吃亏得很。”
方知许逗趣她,“我向谁求?”
她低头,“我呗。”
“什么?”男人俯身。
她不吭声了,径直往前走,上了车。
方知许收起伞,紧跟着上了车,“在哪求,你选地方。”
“那是你的心意,我怎么能指定地方。”
方知许发动引擎,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拉过她的手,与她相扣,“床上求行不行,我卖点力气。”
他回答的太不正经,她挨着方知许,瞪大的眼睛又黑又灵气。
深夜的街景倒退,无数霓虹闪烁,今晚的雪格外浪漫。
男人又问:“婚礼呢?你喜欢什么风格的婚礼,盛大的?纯洁的?温馨的?”
“温馨吧。”
赵柏潼想了想,“Felix做花童,求婚要单膝下跪的。”
男人仍旧嗯。
她大脑一片空白,“很难想象你下跪的样子。”
方知许也想不出。
他不仅没给女人跪过,方家和张家虽然是百年世家,到了他父亲那一辈,过节祭祖也不兴跪拜了,都是鞠躬。
男人冷不丁的开口,“可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