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离得近,方知许清晰的闻到他身上的气味儿,眉头锁了锁,“还喝了不少酒?”
“大哥知道我的一部分产业涉足娱乐,喝酒是避免不了的,工作需要。”
方知许鼻子纵了纵,眸色更沉,“还有女人的香气。”
萧喆眉头纵了一瞬又松开,“女人香气?我刚刚在厨房给柏潼打下手,离得近了些,不小心沾染到。”
萧喆挑衅得明目张胆,方知许揪住他的衣领,眼神沉甸甸,“华尔把你洗钱的证据乖乖交到我手里,我对付华尔尚且游刃有余,何况是对付你!如果不是沛媛,如果不是不想刚出世的孩子没有父亲,我现在就可以送你进监狱,你最好对沛媛好一点!好自为之!”
四目相对,萧喆眼里的光燃到极致,又幻灭下去。
赵柏潼端着热腾腾的汤上来,就撞见两个男人在楼道里针锋相对,火药味儿浓。
她喉咙一紧,“怎、怎么了?”
方知许放开萧喆,冷淡道:“没怎么,他喝了酒站不稳,我扶他一下。”
回去的路上,方知许开着车,一路沉默无言。
赵柏潼感觉到他情绪不畅,又想不出自己哪里惹到他,车子开进君悦公馆车库,方知许熄灭了火,掏出烟盒把烟咬在唇上,“你先下车。”
赵柏潼看出他是想在车里抽根烟的意思,还是忍不住问:“萧喆跟你到底说了什么?”
方知许捞过赵柏潼,赵柏潼双腿分开跨坐在他腿上,脊背硌到硬邦邦的方向盘,方知许揉捏她的下巴,“以后离萧喆远一点,他贼心不死。”
赵柏潼一下明白他的意思,伸手拿掉他唇上的烟,“你这点自信都没有?”
方知许眉心皱起,“如果不是顾忌沛媛,他早被扒干净踢出南城了。大嫂和妹夫,我没必要因为他的贼心而脏了你。”
“那你相信我吗?”
方知许对上她温情的视线,“当然相信。”
赵柏潼搂住他肩膀,“沛媛对他一往情深,沛媛是栽到他身上了,就像我栽到你身上。”
方知许挑起她下巴,目光不清明的打量,“怎么,不愿意栽到我身上?”
赵柏潼咬他手指,“我不是在你身上吗?”
她转咬为含,含住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吸吮。
十指连心,软滑的触感让男人视线沉了沉,产生一点幻觉。
赵柏潼的头撞到了车顶,男人伸手帮她护住,这次由她主导,他很享受。手掐在她软腰帮她,视线是自下而上的角度,大饱眼福。
他解开领口领带蒙住她的眼睛,在后面打了个结。
她什么也看不清,任由他操纵,暗无天日之下,感受到他的吻。
那么激烈,又那么神秘,车里交缠的两道身影,在封闭的漆黑的万丈深渊里登峰到顶。
……
周末。
赵柏潼空出一天时间陪伴Felix。
中午在甜品店吃冰淇淋的时候,突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季书淮。而他身边跟了一个女学生,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青涩稚嫩。
赵柏潼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才发现这个女学生跟李雪雅竟然长得有六七分相像。
季书淮有感应似得,原本在跟女学生说笑,突然调转目光撞上赵柏潼,脸上的笑容凝了凝。
几秒钟的犹豫,季书淮没回避,引着那个女学生过去,对女学生说话声音很温柔,“叫姐姐。”
女学生很乖,“姐姐。”
赵柏潼点了点头,局促开口,“你、女朋友?”
季书淮哂了一声,“我二叔家的女儿,来南城上学的,我带她出来转转。”
赵柏潼想到李雪雅跟季家的关系,雪雅的母亲嫁给季书淮远房二叔,那这个女孩就是雪雅同母异父的妹妹,看女孩的年纪,应该是雪雅妈妈嫁到季家没多久,就生下了她。
赵柏潼想起来了,李雪雅说过她还有个妹妹,只不过她妈妈离开她跟爸爸之后,她因为恨妈妈而很少见面,所以这个妹妹也没见过几次。
如今雪雅妹妹已经长大成人,还有几分雪雅的影子。
赵柏潼莫名就对这女孩子有几分亲近,“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看起来唯唯诺诺的,还有几分怕生,“我叫季苒。”
赵柏潼没想到,自己跟这个女孩子还挺有缘分的,很快就见到了她第二次。
南城的冬夜气温骤降,天空飘着雪花,季苒单薄的棉衣早已被打透,脸颊和手指都被冻得僵硬,一张传单落在赵柏潼手上时,赵柏潼认出了她。
季苒也认出了她,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有点不好意思,“姐姐。”
“在做兼职?”
“是。”
赵柏潼不知道季书淮二叔家家境如何,虽然也姓季,但毕竟是远房,能沾到季家的光有限。看季苒的穿着和大冬夜在这里发传单,可想而知,家境并不算富裕。
赵柏潼心生怜悯,“我帮你发点,你先去吃点东西,暖和暖和。”
季苒忙摇头,“不用了,姐姐,我刚发没多一会儿,今天会场内举办展览,我要在短时间内把传单都发出去才行,这里只是一部分,会场里还有一些。”
说到这,季苒勉强笑了笑,“姐姐,你不要管我了,我很快就能发完的。”
赵柏潼看了眼她手里厚厚的宣传单,会场还有?那季苒得发多久。
既然碰到了,赵柏潼就不想袖手旁观,“你先发着,我去会场里面拿宣传单,等会儿跟你一起发。”
会场正展览着文化艺术品,里面的温暖和华丽跟外面的冰天雪地完全是两重天。
赵柏潼寻找宣传单堆放的位置,一抬眼就看见一身华丽礼服的楚静宜,她正拿着红酒杯跟西装革履的男人交谈,优雅得体。
而赵柏潼穿着休闲的白色外套,牛仔裤,运动鞋,看起来像个女大学生。
会场的工作人员显然也把她认作做兼职的,指挥她,“那个谁,你把外面展台上的展品搬进来,雪越飘越大,被雪水浸湿了展品,就不值钱啦。”
“我不是做兼职的。”
“你不是?”工作人员拍脑门,四周环视一圈,“刚才那个抱一叠传单木木讷讷的女孩儿呢,做事情慢吞吞的,喊她回来干活!”
喊季苒回来,只怕她手里的传单更发不完了。
赵柏潼拦住她,“往哪里搬?”
赵柏潼跟着工作人员把外面的展品往室内搬,展品很沉,她的手指不小心割裂出伤口,雪花夹在着北风乱飘,她没有手可以遮挡雪花,雪花往她的脖子里钻,凉飕飕的。
大理石地面人来人往,踩得都是泥印子雪印子,又滑。赵柏潼把展品放到架子上,回身时脚下一滑,结结实实摔了一跤。牛仔裤和白色外套都脏了。
刚才那位工作人员闻声跑过来,问道:“没事吧。”
赵柏潼正要开口,才发现工作人员跳过她,径直去检查展品,根本不是在问她,而是关心展品有没有事。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擦拭着上面的水痕,后怕的说:“幸好完好无损,不然楚小姐要不高兴了!”
赵柏潼拖着被摔得酸痛的身子,自己从地上爬起来,这时候,方知许的电话打过来,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送过来,“去哪了,怎么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