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进行曲响起,司仪开始念着千篇一律的开场白。
白色的纱幔和鲜花环绕着每一处角落,大厅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整个场地布置得精致而浪漫。
伴娘提着新娘的裙摆,往台上的新郎走去。
台下的宾都面带笑容注视着这一对新人。
任谁看都是即将开始幸福生活的新婚夫妇,可惜了。
冗长的誓词后,终于到了交换戒指的环节。
“何慕情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温思瀚先生,成为他的妻子。无论贫穷或富有,疾病或健康,顺意或失意,你都愿意爱他,安慰他,保护他?并且一生忠诚不变?”
何慕情深情道“我愿意。”
台下一个男子捏紧了拳头,不甘地看着台上新人。
司仪继续主持“温思瀚先生,你是否愿意娶何慕情女士,成为她的丈夫。无论贫穷或富有,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你都愿意爱她,安慰她,保护她?并且一生忠诚不变?”
温思瀚温柔回视何慕情“我愿意。”
“下面有请新郎的小女儿为两位新人送上祝福,爱的戒指。”
台下掌声不断。
温菀拿着宝蓝色的戒指盒款款上台,站在两人之间。
主持人“请二位取出对方的那枚戒指,为彼此戴在无名指上。”
“等等。”一道清冷的女声打断了两位新人交换戒指的环节。
温思瀚刚取出戒指就被叫停,不满地看向那处。
又是温棠。
她不知从哪里搞到了话筒。
“今天是我父亲的大好日子,在座可能有很多人不太认识我,毕竟我也有段日子没在临城走动了。但之前来温家参加过宴会的人应该还记得。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温棠。”
“我也准备了一份大礼,为他贺喜。就当是我这个不懂事的女儿迟来的补偿,在座各位都做个见证。”
周围的宾都好奇地看着温棠。
想看看她会准备什么礼物。
温思瀚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但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能强行把温棠赶出去。
何况,他还指着温棠和沈砚川的关系,来和沈承明那边搭上线。
“爸爸,我看姐姐改了很多,可能真的是来送礼的。”温菀小声劝道,说着她自己都不信的鬼话。
温棠从沈砚川口袋掏出一张纸,朝沈砚川递了个眼神。
两人一左一右朝台上走去。
“爸,来看看这个,算我为你最后尽的孝。”温棠笑得古怪,把报告递过去。
温思瀚一头雾水,等看清楚上面的字,面色铁青。
恼怒地看了眼何慕情,又压低嗓音质问温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温棠“昨晚。”
温思瀚“那你为什么不昨晚告诉我?非要今天婚礼现场才说?温棠,你就非要和我对着干是吗?”
“今天知道还是昨晚知道又怎样?难道今天知道了,这个婚礼你还要继续?”
“这不干你的事,你先下去!”
温棠从这一刻开始对温思瀚有了更深的认知。
真伟大,为了温家的面子,连绿帽子都能忍下。
她偏不让他如愿。
转头看向何慕情“猜猜看,这是什么?”
何慕情心念微转,却不肯顺着这小丫头的话说:“温棠,有什么事等婚礼完了再说,你先下去。”
“婚礼办完可来不及了。”温棠食指轻晃。
“爷爷奶奶,你们不好奇吗?这可关系到你们温家的香火。”她拿起话筒,戏谑的声音传遍整个大厅。
台下人议论纷纷。
温大强用手肘怼了下张白凤。张白凤站起身就要把温棠从台上带下来,脚步飞快。
但沈砚川的速度更快。
宾哗然,看着大屏幕上的照片。
张白凤也愣在原地,看着上面的高清暧昧照。
男主角全是她儿子,女主角都被打过码,但也能看出是不同的人。
温棠俨然取代了主持人的位子,手拿话筒,为宾解说:“看起来温总并不像他口中所言,会永远忠诚?新娘美貌依旧,新郎已经彩旗飘飘。何女士,你还愿意嫁给他吗?”
何慕情脸色难看,却依旧坚持:“温棠,你别闹了。大人的事你不懂,我已经有温家的骨肉了,我是一定会和你爸爸结婚的,你再怎么反对也改变不了。”
温棠扫了眼台下众人,目光不经意略过某处:“这话我听着倒没什么,就是不知道你的男朋友听了会不会伤心?”
又一口大瓜。
新郎没结婚就劈腿,新娘还有个男朋友。
这两人还真是一个锅配一个盖,般配!
众人炯炯有神地看戏。
温思瀚也顾不得失态了,上前就要抢走温棠的话筒,被沈砚川挡在面前。
“温总,棠棠这是帮你揭开真相,免得你上赶着认便宜儿子。你该感谢她,这么生气做什么?”
温思瀚:“让开。”
伸手想要掀开沈砚川,却被男生轻轻一脚拌了个狗吃屎。
沈砚川回头笑得灿烂:“宝宝,继续说。”
“这位神秘男士,我知道你今天也来到了现场。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你以后一定能成大事。把自己老婆孩子让给别的男人,叫别的男人爸爸,女朋友叫别的男人老公。厉害。”
宾们左顾右看,都想找到那位神秘男朋友。
那人头垂得更低,极力掩盖。
温棠也不再紧抓他,转而看向何慕情:“其实你能让温思瀚吃瘪,我挺开心的。如果不是因为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我并不想管你们的事情。他做冤大头,被戴绿帽,我能点了炮仗庆祝。”
“知道刚才那张报告单是什么吗?”
何慕情心跳得厉害,想捂住温棠的嘴让她别说了。
那话还是说出口。
“你的B超检查单。”
“你不是怀孕三个月,是四个月。一张P过图的报告单,也就只能骗到温思瀚这种煞笔。连电子报告都不会查。”
“知道是儿子就乐疯了,脑子都转不动了。算了,反正他本来也没什么脑子。”一句接一句吐槽。
台下宾目瞪口呆。
姑娘,那是你亲爹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