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使用不了。”
夜姬提醒我:“这东西,是需要通过酆司认证后,才能使用。你只能看。”
呃。
还有这个说法?
“那我拿着也没用吧。”
我无奈苦笑,说。
“所以,你把它给我。”
夜姬露出一个笑容,手腕一翻,递过来一个东西给我。
那是一柄折扇。
我伸手,将其轻轻展开。
只见扇骨之上,金丝蜿蜒游走,扇面之上,美玉镶嵌其中。
折扇的末端,系着一枚温润的玉佩。
整柄折扇,看起来无比的灵动与雅致。
这把扇子,夜姬一直带在身上。
她拿起折扇,伸手她的手,在折扇边缘,轻轻一划。
顿时。
她的指尖,流出血来。
血液渐渐浸入折扇之中,开合之间,整把折扇,泛起淡淡的血光。
夜姬这才收起折扇,将其递给我。
“你拿着它。”
她说:“当你想要使用时,只需要用手指,在上面写字,我便能通过这玉牌感知到。但你要注意,这把扇子有两面,相当于两张纸,每张纸,只能写一次。也就是说,你最多只有两次机会,传递消息出来。”
还能这样?
这便是法器么?
我有些感动。
说起来,我和夜姬,连朋友都算不上,可她竟然愿意,把她的宝物法器,借给我用。
这份情谊,嘴上不用说,但我,会记在心中!
“另外,”
夜姬伸手,递过来一样东西:“带着它。”
我一看,她递过来的,是之前她用过的那把大黑伞。
“万一有用。”她说。
我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她说的也对,我毕竟是去楼顶取东西,真取了,到时候下不来,这东西,那就是神器。
……
从夜姬的手中,接过折扇和大黑伞,我对她拱了拱手。
随后往前方的凶楼里走去。
三分钟后。
我已经来到凶楼的楼下。
此时此刻,奇异的感官,印入我的眼中。
从外面看去,这栋楼,是直立往上的,可此时此刻,当我身处于这栋大楼的下方时,却感觉到,整栋楼,竟是斜着的!
楼层斜斜展开,楼的外表墙面,遍布暗红色的斑纹。
而那些已经建成的巨大窗户,犹如一个个张着嘴的怪物,择人而噬!
此时是正午。
按说,影子很小。
可我抬头看去,整栋楼的影子,却拉得很长,大楼的影子,犹如一个巨大的鬼,就那么匍匐在地上,蜷缩在那里!
这便是凶楼本身!
整栋大楼,都已经变成了一只恶鬼!
这等情况下,那真是活人禁地,生人勿进!
不过。
我有办法。
看着眼前阴气森森的鬼窟,我咬了咬牙,伸出两只手,分别往自己的左右肩头,各自拍了一下。
这两掌,掌风迅捷,速度飞快,更是用上了独特的手法。
两掌下去,我肩头的两盏魂灯,顿时熄灭!
人的身上,有三盏魂灯,代表三魂。
额头一盏,两肩各有一盏。
若是魂灯熄灭,人便处于阴阳两界之间,人便不再是人,而是一种介乎于“人”和“鬼”之间的存在。
活死人,便是如此。
一般来说,人顶着这三盏灯,在鬼的眼里,便犹如顶着三个耀眼的太阳。
所以鬼一眼就能够认出人和鬼的区别。
也正是如此,人走夜路的时候,如果听到鬼物呼唤名字,一旦扭头,便能够因为动作幅度过大,直接把肩头的魂灯给吹灭。
魂灯灭了,人的身体,便成了无主的空壳,任何鬼都可以上身。
可若是魂灯燃烧着,阳气重,那再厉害的鬼,也没办法轻易上人的身。
鬼医五术中,有一门手法,被称之为:扮鬼。
即主动熄灭自己的魂灯,让自己看起来,和鬼一般无二。
这样的话,人就可以伪装成鬼,从而和鬼交流,对话。
但这样做,危险性很大。
一来,若是被鬼察觉到,那哪怕是最弱的游魂,也能轻易上身,从而鸠占鹊巢,让人失去对肉身的掌控权,成了鬼上身。
二来,若是人三灯熄灭,不尽快点燃的话,超过二十四小时,人的意识,便会变得浑浑噩噩,可能在朦朦胧胧间,也就成了鬼。
再者,一旦熄灭,想要点燃,可没那么容易,不是说点燃就能点燃的,需要借助至阳至刚之物,方能点燃魂火。
也正是如此,这个手段,鲜有人使用。
“呼!”
在熄灭两肩的魂火之后,我再次双手合十,对着头顶一排。
冷风激荡,额头的那盏魂灯,也跟着熄灭。
三盏魂灯熄灭,我的眼前,变得漆黑一片。
整个世界,瞬间黯淡下来。
与此同时,在我的周围,多出了许多的“人”!
不是人,是鬼!
这些鬼,或是头破血流,或是残肢断臂,拖拽着身躯,摇摇晃晃的,进入大楼之中!
这些人,都是这大楼的建筑工人!
来的时候,我曾听夜姬说起过,说这栋大楼里,烂尾的时候,有不少的工人,因为拿不到工资,从而选择跳楼。
想必这些鬼,就是那些跳楼的工人!
接下来,就是搞到,进入这栋凶楼的“铭牌”。
鬼,也是排外的,我如果不是这栋楼的鬼,只要进去,必然会被其他的鬼察觉。
到时候,就算我是真的鬼,也会被撕成碎片,更不用说,我还是个人类。
可要怎么,才能搞到进去的身份呢?
“喂,兄弟,你是新来的吧,什么工种?”
就在我一边观察、一边琢磨的时候。
在我身边,传来一个声音。
我扭头看去,见在我旁边,站着一个同样身穿工装、头上带着建筑头盔的男子。
男子年龄不大,身上脏兮兮的,手里拿着一个泥桶,一个瓦刀。
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他的额头处。
那里插着一根钢筋,从他的额头,直接插穿,透过后脑勺。
工种?
我愣了一下。
见我不懂,男子拍了拍手里的泥桶,解释:“老子是瓦工。你是喃样工,钢筋工,水泥工,么也是瓦工?”
这样么?
我看着男子头上,贯穿他头骨的钢筋,心念微动,回答:“我是钢筋工。”
“既然是钢筋工,赶紧去搬钢筋,站在这里作甚。”
“好。”
我答应了一声,过去一把抓着男子头上的钢筋,用力一拔。
“哧溜”的一声,带着污浊血迹的钢筋,便被我拔了出来。
身份,这不就来了。
“嘶!”
男子倒抽的一口凉气,他看了看我手里的钢筋,有些纳闷:“为什么感觉我脑袋空空的,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我而去?”
我不再理会他,提着手里的钢筋,随即进入这栋凶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