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的话,夜姬愣了一下,问我:“你确定?”
我点点头:“确定。”
富贵险中求。
我现在孤军奋战,想要报仇,寻找凶手,那就只有这个办法。
虽然李叔那里有上百根金条,价值几千万。
可那些东西,并不能用。
钱,不是万能的。
而且,钱易得,难守,不可露白。
要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若是被有心人,知道我手中有这么一笔巨款,那估计很快,我就会麻烦不断了。
所以,那些黄金,至少现在,我绝不可能去动它们。
唯有等我拥有一定的实力,方能去使用。
要不然,便是德不配位。
“好。”
见我确定,夜姬再次一脚油门,宝马车飞也似的跑了起来,直接带着我,来到酆司。
我俩下了车。
酆司大堂中,司鬼婆婆正在那里等我。
只有她只身一人,并没有上次见过的那个张副堂主,以及其余的弟子。
见到我,司鬼婆婆首先道歉。
“抱歉,陈化龙,上次是我们酆司不对,我代表司鬼堂,在这里给你道个歉。”
我盯着她:“我此番前来,只是交易。既然是交易,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一,我要知道,当年的事情;二,我只帮你们拿东西,其他的事情,一律不做。”
“好说!”
司鬼婆婆点点头:“都随我来吧。”
我们跟在她的身后,进入酆司大堂。
司鬼婆婆带着我们一行人,来到一幅画的面前。
画的旁边,站着一个看起来打扮有些二次元的少女。
眼睛是琥珀色,大而圆,眼尾上挑,左眼之下,纹着一个血色的咒文。
头上扎着蓬松的栗色马尾,发梢末端,是渐变的樱桃粉色。
身上穿着件和风短裙,露出白皙的腿,脚上踩着一双木屐,腰上,挂着一支笔。
“你好,很高兴见到你,扎纸匠。”
少女见到我,大大方方的打了个招呼:“我叫千绘,是名鬼画师。”
说完,对我眨眨眼睛,歪着头,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大哥哥,能不能送我个封印有恶鬼的纸人呀。”
鬼画师?
我点点头。
这是种十分神奇的职业,和扎纸匠,皮影匠,有异曲同工之处。
扎纸匠,是制作纸人,控制纸人驭鬼。
而皮影师,则是利用皮影控制鬼物。
至于鬼画师,其独特的能力,能够通过勾勒画出一些鬼,从而借助这些鬼的能力。
有点类似于“请鬼上身”。
所以她很主动的跟我打招呼,而且还一来,就让我送她一个封印有鬼的纸人。
可纸人,哪有那么好送的,送了她,我自己用什么。
但偏偏这女孩很是俏皮,做出的表情神态,让人不忍心拒绝。
“哼!”
见鬼画师千绘对我十分热情,夜姬第一个不高兴,冷哼一声,提醒她:“司命堂的小妞,你能不能成熟点,别这么幼稚。别人保命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送给你。”
“哟。”
见夜姬提醒自己,千绘笑嘻嘻的道:“怎么了,司幽堂的大姐姐,要不要,咱们打个赌。”
夜姬瞪着她,气呼呼的抱着双手:“赌什么?”
“就赌这位帅气英俊的大哥哥,给不给我纸人。”
她微微一笑:“我赌,他会给我。”
夜姬怒气冲冲:“我赌,他不会!”
“咳咳。”
这时候,司鬼婆婆开口,打断两人的争吵:“你们俩,有什么好吵的。千绘,你给陈化龙演示一下,北站凶楼的地图。”
“是!”
见司鬼婆婆发话,千绘不再跟夜姬斗嘴,而是伸手,从腰上,摘下那只笔。
那是一只独特的毛笔,上面带着森森鬼气。
笔端处,有一枚约莫拇指大小的黑色骷髅头,束着白色的头发,将其束成笔毫。
这颗骷髅头,竟然是真正的人类头骨!
有点意思。
鬼医五术里,也有“缩骨”的方法,使用特殊的药水,将砍下的人头,丢在药水中浸泡,随着时间推移,人头便会慢慢缩小,而骨骼中的皮肉,亦是随之化去。
到了最后,便会变成很小的头骨。
一般来说,西瓜大小的人头,缩小到拳头大小,已经是极致。
头骨缩得越小,上面蕴含的阴气和鬼气,也就越是浓郁。
也就越是适合制作成法器鬼器。
只不过这种办法,多是藏传佛法中的密宗使用,万万没想到,这千绘的鬼笔,竟然拥有一枚缩小到拇指大小的头骨!
不应该啊。
看她的穿着打扮,应该是和瀛州有关,又怎会,拥有密宗法器?
“看好了。”
这时候,千绘开始挥动手中鬼笔。
随着笔锋勾勒,在我们的面前,出现了一副副的画。
那是一栋鬼气森森的烂尾楼。
画面逼近,犹如摄像头对着拍摄一般,缓缓切换到内部。
只见烂尾楼中,一个个的黑色人影,藏匿其中,时隐时见。
是鬼!
如我之前猜测,一眼望去,这栋烂尾楼里的鬼,至少有上百只!
一只只的鬼,形状各异。
大多数,都是工人打扮,在里面穿梭行走。
“这里。”
司鬼婆婆指了指烂尾楼的顶端。
那里,本该封顶的,但此时,只封顶了一半,隐约可以见到,有一个废弃的塔吊仓,放在那里。
塔吊,是建筑工地常用的建筑工具,大而承重,可运输钢筋、水泥等建筑材料,且一次可吊起数吨物品,乃是工地必备。
而且这东西成本比较高,一般来说,哪怕是烂尾,也会被拆除,并不会留在工地上。
倒是没想到,这烂尾楼的上面,居然还有一个塔吊仓。
“东西,就在这里面。”
司鬼婆婆指了指顶楼的那个塔吊仓:“你进去后,能见到它,把它带出来。
拿到东西后,我便把酆司当年查到的,关于你们陈家的一切,都转交给你。”
“好!”
我点点头:“成交。”
“为了你的安全。”
司鬼婆婆补充了一句:“酆司,本身就是为了保护人类而存在的,自然也不可能,让你身陷险境。
所以,我会安排千绘,在外面接应你。”
哼!
这个老婆子,话倒是说的漂亮,可实际上,只怕是为了让千绘监督我。
我心中想着,却听到夜姬开口:“北站凶楼,太过恐怖,千绘一人,未必安全,我也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