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万万没想到,龚路这么个彪形大汉,居然二话不说,当场下跪。
把我整不会了。
看来,之前老徐说过,鬼医的身份,出门在外,很是好用。
不论是多权贵的人,听说你是鬼医,都会屈尊降贵,讨好于你。
我之前还以为老徐吹牛逼的,现在看来,他说的还是有些保守了。
我这还是没有亮鬼医的身份,只是单纯亮了亮鬼医五术里的相术。
就把这几个干典当行的汉子,给震住了。
江湖有黑白道。
而干典当的,则是黑白两道,都需要有点关系,才能去做的。
毕竟典当的物品,大多来历不明,甚至可能是违禁或者违法的物品。
如果没关系的话,根本做不了。
这在普通人眼里,已经算是有点牌面的典当行,在鬼医的面前,屁都不是。
老徐说的没错:鬼医五术在身,哪怕天下再大,我也尽可去得!
思绪落下,看了看身边的王玲——也就是张寡妇。
我开口:“想要我救你们,也可以,铺子,你还给嫂子,我就救你们。”
“你小子!”
我话音落下,龚路一把站了起来,伸手一指:“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你脸了。咱干典当的,一向是先礼后兵,好话给你说了,你还要铺子,这不不给咱兄弟面子么?兄弟们,把这小子给我按住!”
他这一开口,三个老弟中,两个老弟一左一右,围了过来。
这哥们儿,还真是能屈能伸。
上一刻还在给自己下跪,求自己救命,下一刻,就准备动粗。
我看了看张春花。
她没有表示。
仿佛这种小场面,没资格唤醒她体内的女尸人格。
也就是说,只能靠我了。
也罢。
那就一鸣惊人!
以免,夜长梦多!
我深吸一口气,竖起两根手指,捏了个剑诀。
对着站在我前方的龚路,猛地一点,喝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破!”
下一刻,就听到“嗤”的一声,我的手指,临空发出一道气,点在龚路的脖子上,擦着他的肌肤,刺了过去。
“叮”的一声轻响。
他脖子上的大金项链,被我一击两段,跌落在地!
这是鬼医五术里,茅山术的“九字真言御气破灵剑诀”。
九个字。
能够御气成剑,发出九剑。
一剑威力比一剑大。
我学了两年,也不过只能发出两剑。
而且两剑发出后,身体的精、气、神,损耗一空,我就会短时间内,陷入极度虚弱的状态。
即便如此,这一手,也吓坏了龚路!
我能够击断他脖子上的大金链子,如果再正一点,自然也能够击穿他的咽喉!
龚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他手下的两个老弟,也是缩了缩身子,本来气势汹汹的过来,此时此刻,也都往后一缩,没了动静。
“大,大师!”
龚路这才明白,我是有真本事的。
二话不说,再次“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开口:“大师,给,铺子我给!只求大师救我!”
好小子,真能屈能伸啊!
我无话可说。
龚路说着,为了表示自己的诚心,竟然拿起那张王玲丈夫留下的抵押借据,伸手就把它撕得粉碎。
同时吩咐:“兄弟们,收拾一下,把咱的东西,都收到车上,咱今晚,就把铺子还给我哥。”
他那三个老弟听了,连忙过去收拾。
把典当铺的东西,尽数收起来。
好。
有诚意。
我点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帮你一次。但话说好,我只帮你找到原因,冤有头、债有主,我可没办法帮你处理。”
龚路连连点头:“晓得,晓得!”
便让他起来。
这才让龚路拿过一个碗,装了一碗米。
又找来三炷香,点燃,插在米中,供在那红木桌上。
当即拜了三拜。
捏了个剑诀,喝道:“阴阳颠倒,乾坤易形。邪祟隐匿,无所遁形。天罡引路,地煞显灵。速寻邪祟,现我法明!破!”
随着我一声怒喝,就见到那三炷香的香烟,腾腾而起。
烟气围绕着龚路的身体,转了一圈,随即飘飘荡荡,落到了一旁的某个抽屉中。
随即消去。
我眯着眼睛,用“斜视”的方式,往那抽屉一扫。
就见到抽屉里面,邪气腾腾。
“就这里面了,你把它打开看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这……”
龚路也见了那烟气飘荡过去的情形,当即哭丧着脸,“大师,我不敢啊!”
见状。
我有些无奈。
只能走过去,伸手拉开抽屉。
只见那抽屉里,摆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盒。
盒子里,放着一个玉牌。
无事牌。
整个玉牌,选用上等的和田玉籽料,质地温润细腻,油脂光泽柔和,色泽洁白纯净,宛如羊脂。
周围搭配金丝作为镶边和装饰,同时,在金丝上镶嵌少量的南红玛瑙小珠。
一看就是高货。
只是……
这无事牌,杀过人。
或者说,有人用这无事牌,吊死过人,或者勒死过人。
吊死,是自杀,凶气重。
杀死,是他杀,煞气重。
不论是吊死还是杀死,只要死过人,这玩意儿,那就是大凶大煞之物。
“就是……就是它了?”
龚路缩在我的身后,小心翼翼的探出半个脑袋,问。
“恩。”
我点点头:“你把它处理了,你们的鬼勒颈,自然也就消失了。”
“处理?”
龚路哭丧着脸:“大师,这要怎么处理?”
“简单。”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当即告诉他,处理这玉牌的方式:“两个办法。
一,找到它的主人,查明他死亡的原因,帮他找到凶手,或是完成心愿,上面的怨气,自然就散去。
二,把它送给其他人。只是,如果它害死其他人的话,那其他人死后,必然变成厉鬼,再次缠着你。
你自己选吧。”
我给他两个选择。
这也是处理诡异邪性物品,常见的两种处理方式。
我觉得龚路就是被人当成了第二种处理方式。
这种方式最为简单,却也犹如饮鸩止渴,最多延缓几天寿命,迟早还会害死自己。
听我这么一说,龚路吓得脸都白了:“这东西,别人典当给我的,这么说来,是有人,想要害我?”
我没有回应他。
龚路咬了咬牙,似是在想什么。
他看了看我,忽然眼珠子一转,一把抓起那盒子,塞到我的手上:“大师,相见即是有缘,而且大师本领高强,自然不怕这玩意儿上面的怨气。所以这无事牌,就作为见面礼物,送大师你了。”
我:……?
说完,看了看身边的三个老弟:“收好了没?”
“差不多了。”
“走走走!”
龚路一边拉着小弟跑路,一边看了看门外等候的王玲和张春花,眼神里,露出莫名的笑意:“天色不早,咱就不打扰大师休息,走了走了!”
便飞也似的跑了。
典当行的东西,一般都是贵重物品,比如金条、手表,或者房产证,珠宝,等物品,而且都是分门别类放好的。
所以东西并不多,三个大汉,三下五除二就收拾了干净。
只剩下一些桌椅,货架之类的物品。
“喂!”
我看了看手中的玻璃盒:“你们这些家具还没拿呢。”
“都送给大师了!”
龚路的声音,远远传来。
他已经带着三个老弟,上了一辆越野车,油门轰满,一溜烟跑了。
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