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三章不愿承认的情愫
从小到大,还没人敢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他,如此狼狈,颜面何存。
叶南尘梗着脖子,强忍着手上的痛,挥舞着另一只拳头欲要还击。
可全都被晏贺行轻易化解。
叶南尘眼神如炬,燃烧起熊熊烈火,目光锁定晏贺行,好似打不过,就用目光将对方吞噬。
空气似乎凝滞了,沈惜见状,急忙上前劝架。
一边大声呵斥,一边试图分开两人。
“别打了!叶南尘!”
看着叶南尘的目光就像在制止小孩胡闹。
这让叶南尘极度受辱,这还是他人生中的头一次。
他叶大总裁顺风顺水管了,从未有人敢忤逆折辱他!
今天却是让他发现了俩个。
沈惜不顾叶南尘屈辱的目光,转头看向晏贺行道,“贺行哥,你放开他吧,这会也没见其他东西过来。”
“天色也不晚了,咱们还是先回去从长计议,避免夜晚在外面遇到野兽。”
沈惜用尽全力,将两个愤怒的男人拉开,她耐心劝解着俩人冷静下来。
“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大打出手,在这孤岛上,目前就只有我们三人。”
“我们要做的是齐心合力,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这里还可能有食人族。”
“我们更应该留着力量去应付其它潜在的危险,而不是在这里对着自己人动手。”
沈惜苦口婆心,弯腰拾起地上装满小鱼的箩筐。
眼神示意俩人别打架了,跟着她走。
晏贺行上前两步夺过沈惜手里的箩筐,眼神郑重。
“这不是小事!对我来说,他羞辱你,就不是小事。”
转头看向叶南尘,目光狠戾道:“再有下一次,就不是拳头这么简单!”
说着就不顾俩人,先一步离去。
叶南尘在身后梗着脖子,大有一副你能耐我何的神情。
欠揍的表情别说晏贺行,就是沈惜都想上去给他俩拳。
她无奈的摇头,招呼叶南尘跟上,向前走了几步,没听到动静,回头看,那人还站在原处。
沈惜无奈,来到他近前:“南尘,以前的恩怨先放下,这座孤岛很危险。”
“你落单可能有危险,等出去了,你要怎么耍脾气都成。”
见叶南尘不回答,只一脸冰冷的看着自己。
沈惜摇头苦笑,转移话题:“你怎么到这的?其他人呢?你的手机还在吗?能不能联系到别人?”
一连串的问题把叶南尘问得头都大了!
什么时候允许她来问自己?
看情形,这个贱女人和那五大三粗的男人关系匪浅,贺行哥?叫得还挺亲密。
她不是爱自己吗?那男人在船上言语讥讽自己下海,刚刚又对自己大打出手。
她是眼瞎还是耳聋?
装做听不见?
想着想着,质问出声:“我就说,最近怎么态度变了,脾气也见长,那是你的情夫吗?啧啧,眼光不怎么样。”
“这样最好,识趣点,回去把婚给离了,这样对大家都好!”
叶南尘言语刻薄,沈惜的问题他是一个都未回答。
“他只是我儿时的玩伴,我不会离婚!这辈子都不可能。”
沈惜不想与他过多纠缠,一把拉住他的手就要往山洞去。
他可以不要命,但别搭上阿辞的眼睛,没有她的允许,她不会让叶南尘有任何的生命危险。
就算是头不听训话的牛,今天也得跟她回去。
沈惜倔强的抿着唇,力气出奇的大。
叶南尘被她带着向前走,也好似忘记了挣扎。
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她的话,她不会离婚,这辈子都不可能!
按理说,以自己对她的厌恶,就像平静的湖面上的一层厚冰,冷硬而难以穿透。
但却因她坚定的话语,刹那间,如同春日的一缕阳光,穿透了冰层,让内心泛起一丝涟漪。
其实叶南尘一直对沈惜这个女人感到好奇。
是什么让她在自己无数次的羞辱下坚持了四年。
是什么?
难道真的是因为对自己的爱吗?
这个认知让叶南尘心里不受控制的冒起了丝丝的甜!
他本以为自己对他的感情只是平淡如水,甚至带着嫌恶与不耐。
这四年来沈惜对他的好,与葛念给他的是不一样的,是无私且不求回报的。
就像母亲对自己的小孩一样,当然,叶南尘没有恋母情结。
可是每一次沈惜对他的关切,她温柔的一笑,如同春风拂面,不经意的拨动着叶南尘的心弦。
意识到这点,叶南尘按下躁动的心,倔强的咬紧牙关,不愿承认这份悄然滋生的情愫。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被沈惜领到了山洞口,他一把甩开沈惜拉着的手。
也顾不上脏乱,就地盘膝而坐。
环顾四周,他们找到的这处地方倒是隐秘,出入的洞口狭小,只够一个成人进出的空间。
内部空间却很大,洞口处更是有不少藤蔓遮盖,不注意根本无法发现。
眼下倒是可以好好休整一番。
叶南尘的确是累了,经历了昨晚惊心动魄的一夜,他能活着坐在这里已经是万幸了。
这会也难想其它,倚靠着背后的岩石就这样睡了过去。
沈惜摇摇头,从晏贺行找的那堆东西里挑了件看上去还算干净的大衣给叶南尘盖上。
这一场景深深刺痛了晏贺行,他苦涩的笑,心中仿佛被秋风扫落的树叶,寂寥而萧瑟。
没了章辞,又来了个叶南行,可是他查过,叶南尘对她并不好。
章辞也就罢了,他对沈惜呵护备至,可叶南尘又有什么理由让沈惜对他不离不弃?
沈惜感受到背后异样的目光,转身看见晏贺行还未来得及收回的表情。
“贺行哥,叶南尘在家里耀武扬威惯了,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说着,上前与晏贺行生火做菜,一时间久久无言,谁也没有开口打破这份沉静。
空气中都弥漫着尴尬的气氛,这让沈惜很不自在,坐在篝火边对着面前不断跳动的火焰发起了呆。
还是叶南尘闻到肉香打破了这份沉静。
只见他一个箭步挪了过来,完全不见气,夺过沈惜手里的碗,自顾自的给自己盛了一碗。
他已经饥肠辘辘了一天,这会已经不讲究什么形象,狼吞虎咽的起来。
沈惜默然,昨晚的遭遇看来给了他不小的创伤,性情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