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皇上也一早派刘士良送了赏赐。

    一个上午的功夫,永和宫的库房堆满大大小小的礼盒。

    静妃送的是一株美人松,玲珑小巧,又不失风雅秀丽,是她亲手栽种出的孤品,有价无市。

    这美人松不好放到库房,便被孙嬷嬷顺手放在殿内。

    宁妃是晚到的那一批,瞧见皇后殿内的美人松,眼中闪过一道冷笑。

    这么快就摆上了吗……

    众妃嫔献完礼,并未多留。

    只有嘉嫔和姜嫔两人,赶都赶不走。

    嘉嫔说:“皇后娘娘,今日好歹是您的生辰,不设筵席,至少也要摆个小小的席面吧!”

    姜嫔也提议道。

    “嫔妾晓得娘娘不好宴乐,今日我与嘉嫔妹妹陪您浅酌几杯可好?”

    凤宁萱本无心过生辰,耐不住她们热情高涨。

    午膳时,嘉嫔和姜嫔两人留在永和宫,三人一块儿用膳,这还是头一回。

    期间,嘉嫔对那美人松颇感兴致。

    她凑上前把玩,却嗅到一股不寻常的香气。

    “皇后娘娘,我在书里看过美人松,都说它清香淡雅,能凝神静气,可这株美人松……气味不太对,靠近了闻,香味发刺。”

    姜嫔从前跟着凌简霞,见过不少腌臜手段。

    她警觉起来,恭声提醒。

    “皇后娘娘,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如让太医来看看?”

    凤宁萱当下只是淡淡地扫了眼那美人松。

    “无妨,是本宫让人撒了些香粉。”

    但转头,嘉嫔和姜嫔离开后,凤宁萱目光一沉,遂将赤雪叫到跟前。

    ……

    孝娴宫。

    宁妃刚从太后那儿回来,还未坐下,便有宫人来传话。

    “娘娘,皇后娘娘召您过去。”

    永和宫内。

    宁妃刚到时,毫不慌张。

    直至看见跪在地上的一名宫女,心绪稍乱。

    凤宁萱坐在主位上,眼神严肃。

    “宁妃,此人你可认得。”

    宁妃镇定地回。

    “臣妾不认得,皇后娘娘,她是谁?”

    凤宁萱身边的茶案上,就摆放着那株美人松。

    她抬手轻触那美人松的针叶,脸色透着漫不经心的威迫,对着那宫女吩咐。

    “自己说。”

    宫女脸色苍白。

    “回皇后娘娘,奴婢是静妃宫里的,替……替宁妃娘娘做事……”

    宁妃脸色一凝。

    这贱婢!居然就这么把她出卖了?

    面对那宫女的指认,宁妃矢口否认。

    “皇后娘娘,臣妾根本不认得她!”

    凤宁萱抬眸,一道锐利的视线投来。

    “没轮到你说。”

    宫女胆颤地瞧了眼宁妃,而后迅速低下头去,闭眼道。

    “是宁妃娘娘收买奴婢,让奴婢在静妃娘娘准备的生辰礼上动手脚,埋了那能使人终身不孕的毒香……”

    “胡说!”宁妃怒然训斥那宫女。

    她争辩。

    “皇后,您不能仅凭这贱婢一面之词,就认定臣妾有罪。

    “她方才说的,臣妾没有做过!”

    那宫女的确拿不出证据。

    她只能一遍遍磕头。

    “皇后娘娘,奴婢罪该万死,可真的是宁妃娘娘指使的奴婢啊!奴婢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凤宁萱语气淡然。

    “你先退下。”

    那宫女战战兢兢地走后,宁妃还试图辩解。

    凤宁萱随即冷声道。

    “跪下。”

    宁妃的脸色倏然一僵。

    “皇后娘娘,臣妾是冤枉的……”

    “跪下!”凤宁萱的语气不容违抗。

    宁妃不服。

    但,在凤宁萱那眼神的震慑威吓下,宁妃还是不情不愿地跪了。

    凤宁萱道。

    “想赢就该堂堂正正地赢。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再有下一次,本宫便将这东西,连同那宫女,一起送到皇上面前。”

    “是静妃害您!那宫女说的,必然也是静妃所教,就算闹到皇上那儿,臣妾也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