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长大后便去了南齐。
没想到,她会遇到苏幻,一个让她愿意违背族规、与之相守一生的人。
凤宁萱看懂阮浮玉眼中的深情。
这与她以往的打趣和调戏不同,带着极大的认真。
凤宁萱不愿看她陷得如此深,唇瓣轻启。
“南疆的问题,不只在于其北边的南齐,更在于内部新旧两派之争,如今乃是部族救亡图存之际,你不该拘泥于小情小爱。
“天降大任于你,你当真甘愿终身追随一个男子吗?若是如此,阮浮玉,你对不起的,不单是你师父,更是那个曾经日日夜夜苦练蛊术,想要成为天下第一的自己。”
听完这番话,阮浮玉扯唇一笑。
“你说的,我差点就动摇了。可是,谁规定的,一定要女子追随男子?终有一日,我会要你心甘情愿地追随我,同我回南疆。”
话落,阮浮玉便出了栈。
她走在那空荡荡的街市上,仰头望星空,自嘲式的苦笑。
“天下第一啊……”
夜半时分。
凤宁萱回到皇宫。
赤雪着急上前禀明。
“娘娘,这是今晚到的信,吴大哥冒险送进宫的,似乎很着急。”
凤宁萱拆开信一看,面露异色。
师娘找到乔怡陷害龙虎军的证据了!
师娘的来信,凤宁萱仔仔细细看了,只字不漏。
她的眼神慢慢浮上冷意,如那化不开的寒冰。
这一切,真的都是乔怡所为!
凤宁萱攥紧了信纸,表情流露出戾意。
她多想直接冲到大牢里,亲手杀了乔怡。
但,理智战胜了冲动。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住气。
若是没有万全之策,就不能贸然出手。
杀了乔怡,也无法令其认罪伏法。
龙虎军被害,还有宁淑一事,所有的帐,得一次性和乔怡算清了!
师娘的来信里也提到了张启扬。
他英勇无畏,只差一个立功的机会。
师父师娘知道她的打算,会全力栽培张启扬。
那么,她这边需要做的,只剩下一件事,就是那免死金牌。
她决定揭露乔怡的所有罪行,就做好了与其“同归于尽”的打算。
而她的真实身份一旦揭露,师父很可能担上欺君之罪。
以防万一,她得做好完全的准备,才能做出最后一击。
凤宁萱的目光里闪烁着毅然,走一步,看十步。
……
转眼,凤宁萱的生辰快到了。
她是皇后,按理说,皇后的生辰也当大办。
但她提前与内务署打过招呼,这两年宫中宴会不断,此前皇上的生辰宴才过,再为她这生辰办场宫宴,着实虚耗钱财。
这笔银子,倒不如省下来,用作制作新式竹火枪。
这是为公。
而于私,凤宁萱不愿大肆庆贺生辰。
因为,那是她挚爱之人的忌日……
前朝诸位大臣纷纷夸赞皇后。
“皇上,过去几年间,南齐打了好几场仗,单单是和梁国,就打了两场大仗,国库渐空啊!皇后节俭,臣等也当效法!”
凤宁萱自己也没想到,她简单一个举动,会导致众人争相效仿。
不止前朝,后宫众妃嫔也是如此。
但,有人推崇,也有人为此忧烦。
“皇后可真是爱出风头,却连累我们一起吃苦!”
“我们入宫,是为了过上好日子,如今可倒好!南齐强盛富饶,哪里就需要克扣我们的口粮了?”
她们嘴上挤兑得厉害,还是得为皇后生辰备上厚礼。
二月二十,凤宁萱生辰。
这天一早,众妃嫔便来永和宫请安。
虽无生辰宴,还得献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