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人去将兴隆帝请来,与他商议此事。

    兴隆帝很快便是来到大明宫,对着太上皇恭敬一礼。

    “儿臣参见父皇!”

    “不知父皇今日召儿臣前来,可是有吩咐?”

    自上次兴隆帝第二次晕倒之后,便放下了一应军政要务,在自己的宫中休养。

    没有了昼夜操心的政务,兴隆帝气色好转了不少。

    不过心中隐约已经猜测出几分,太上皇唤他来的用意了。

    虽然这些时日他没再过问朝政,但并不意味着他对外界一无所知。

    朝廷在江南的战事越发吃紧,连镇国公这位年近七旬的老将都已经出马了。

    他纵然在宫中担忧,可是太上皇如今手握兵马大权,他再如何焦急也是无济于事。

    不过他也相信,有镇国公带着数万京营南下,再加上太上皇,必然可以消灭反贼,还江南太平的。

    索性命夏守忠不再打探外面的事情,

    每天他就在宫里每天写写画画,陶冶情操,倒也是轻快了不少。

    太上皇今日传唤,看来扬州的战局已经清晰明朗了。

    些许时日太上皇未见到兴隆帝,

    发现他居然也是变得白胖了起来。

    心中略感不忿,倒也并未多说什么。

    随意摆了摆手,有些疲惫的指着桌案上的奏折。

    “你看看这些!”

    兴隆帝不解上前拿起一封奏报,

    当看到理国公身死,镇国公率领的京营大军全军覆没于宿迁之时,各处战场损兵折将无数,整个人瞬间惊呆了。

    兴隆帝狠狠咽了口唾沫。

    “父皇,这,这……”

    随即很快便是眼神犀利起来。

    “父皇,儿臣以为,反贼猖獗,当立即再次调集大军剿灭才是!”

    太上皇闻言微微闭目,轻叹一声,又指了指另一边的奏折。

    “你再看看那个!”

    兴隆帝眉头微皱,看向另一边的奏折心中隐约一种不妙的预感。

    不过还是拿起奏折一看,顿时大惊失色,手里的奏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什么?鞑子十万铁骑泛边长城?”

    太上皇面无表情的说道,

    “南有反贼叛乱,北有异族作祟,当此之事,你以为当如何是好?”

    兴隆帝闭目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不定。

    如今这天下究竟怎么回事?

    他不过在后宫休养了数月,大乾居然已是动荡如此!

    若是如今主持朝局的是太上皇,兴隆帝恨不得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但兴隆帝不是那种事后发泄之人,

    沉着脸坐在案边将扬州的战事奏报尽数翻阅了一遍。

    看完之后,沉默良久不言。

    因为他从战报里已经看出来了,太上皇的布置安排可谓严密精妙。

    唯独忽略的一点,便是清风寨的凶悍。

    朝廷的精锐在清风寨的反贼面前,几乎跟个小孩子一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处处被清风寨牵着鼻子走,以至于如今局面。

    这还是如今朝野上下,皆是紧密遵奉太上皇旨意的情况下。

    若是换作是他,恐怕可能还不如眼下这般吧!

    想到这些,兴隆帝心中不禁苦涩。

    难道,大乾的气数当真将尽了吗?

    殿内沉默良久,

    兴隆帝才抬头看向太上皇,正色道,

    “父皇,儿臣以为,如今北有异族泛边,南有反贼作乱,而朝廷如今损兵折将无数,耗费钱粮无算,眼下也无法支撑朝廷大军两线作战了。”

    太上皇闭目微微点头,

    “不错,继续说下去!”

    兴隆帝想了想,才继续道,

    “所以当前唯有先行与一方讲和稳住对方,而后集中全力拿下另一方。”

    “如此一来,才能解除眼下燃眉之急!同时也能让朝廷在接连失利之中,恢复将士们的士气,以待来日再战!”

    太上皇闻言微微颔首,

    “这倒不失为是个法子,那你觉得,眼下朝廷当先稳住哪一方为好?”

    “这……”

    兴隆帝眉头微皱,现在总算明白了自己父皇的打算。

    这是要让自己这个皇帝出来顶锅,背上与反贼或者异族求和的骂名啊!

    心中悲苦自己父皇这般无情的同时,

    但也是以朝廷大局为重,心里飞速盘桓了一番各方的势力之后,

    才看向太上皇,道,

    “异族屡屡泛边,掳掠杀害我大乾军民无数,狼子野心,北地苦异族久矣!”

    “而扬州反贼声势浩大,裹挟百姓数百万,苛待士绅,若要扫清,绝非一日之功。”

    “还请父皇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