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你这孽畜讨情!”

    遂一咬牙,双手握住板子狠狠用力落下,重重的打在了贾宝玉的后臀上。

    然而这一下,贾政却是怒极而发,并未控制好力道。

    重重落在贾宝玉臀上,也没了个轻重。

    “啊~~~!”

    贾宝玉顿时挺起脑袋,惨叫一声。

    只觉得这一仗比以往前头那几下都还要疼。

    随即两眼一翻,直挺挺跌倒在板凳上,不知死活。

    贾母见状眼见贾政还不收手,准备继续再打,连手中的拐杖都急的扔了。

    颤巍巍的快步向着贾宝玉冲去,边怒斥贾政。

    “住手!你给我住手!”

    身旁的丫鬟嬷嬷连忙搀扶住贾母小跑着跟上,

    待到了贾宝玉身边,贾母一把将贾政推开,护在贾宝玉身前。

    怒斥手握板子的贾政。

    “在我面前还要明火执仗?莫不是你要连我这老太婆一并打了不成?”

    贾政是一个文人,官员,最重的便是忠孝礼仪。

    闻言连忙丢下板子,跪倒在地。

    “儿纵万死也不敢有此念,老太太这话可叫儿正无地自容了。”

    贾母眼见贾政这般,也不想把事闹大,坏了贾政的名声,

    遂怜爱的看了一眼身后一干丫鬟嬷嬷解绳子擦血的贾宝玉,带着几分不满问道,

    “宝玉是个孝顺的乖孩子,他究竟犯了什么错惹得老爷这般大动无名,非要将他往死里打不可?”

    眼见贾母也是怒容满面,贾政生怕把贾母气出个好歹来,只好强耐住性子道,

    “老太太,您可知这个孽畜今日究竟做出了何等的混账事?”

    贾母弯腰看着贾政,指着身后的贾宝玉道,

    “宝玉这孩子向来乖巧伶俐,遵礼守法,孝敬长辈!”

    “你这个当爹的,不问缘由是非对错,就将他按在这里往死里打?”

    “今日你若是说不出个一二来,休怪我不顾老爷你的体面!”

    贾政深吸了口气,才无奈道,

    “好叫老太太知晓,这孽畜今日他居然胆敢在乐平县君入府之时,冒昧唐突。甚至惹了县君身边的嬷嬷的恼,若是传扬了出去,叫我如何对得起圣上对我贾家的恩宠啊!”

    贾母也是明白了贾政究竟是为何大动干戈的,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眼见贾宝玉被打了个半死,心中也是愈发上火。

    自己明明已经不让人告诉贾政,且处理了此事,究竟是谁长嘴子把这事儿告诉了老爷的?

    不过眼见宝玉晕过去了,心疼的不行,遂强硬道,

    “今日我在这里,谁也不能再打宝玉了!”

    “不然你就等着我寻了根绳子,去祠堂向列祖列宗谢罪去。”

    “老太太……我……哎呀!”

    贾政面露无奈之色,狠狠拍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贾母怒道,

    “怎么?难道老太太活得太久,碍了你的眼了?!”

    贾政顿时神色惶恐拱手告罪道,

    “老太太,您可千万别说这种话!这真是叫我这做儿子的,无地自容了!”

    随即无奈一挥手。

    两边的下人这才忙将手里的板子丢在一旁,而后各自退去。

    见到贾政松口,贾母这才冷哼一声。

    转过身去,察看自己的乖孙儿。

    当看到贾宝玉被打的口鼻窜血,脸色苍白,额头尽是冷汗。

    贾母不禁心疼不已,掏出帕子颤巍巍的伸手去擦贾宝玉嘴角的鲜血,

    “哎呦!我可怜的好孙儿啊。”

    然后对着身旁的丫鬟嬷嬷焦急道,

    “快!快将宝玉搀扶下去,快去请大夫来。”

    一众丫鬟婆子七手八脚准备动手,贾政却是低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