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璟文如此信誓旦旦的保证,兴隆帝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个二儿子说的都是真的?

    一时间,兴隆帝心中无名的怒火涌起。

    脸色瞬间由苍白变得潮红,盛怒狠狠将手中的毛笔丢在地上。

    “大胆!放肆1区区疑惑山贼,居然能够在朝廷堂堂的府城来去自如?”

    “扬州知府李魁呢?他是怎么给朕当的这个知府?!”

    脸色不自然潮红的兴隆帝气得手将御案拍的砰砰作响,整个人也是摇摇晃晃起来。

    一旁侍立的戴权,忙神色焦急上前搀扶住兴隆帝,哀泣道,

    “圣上息怒!圣上息怒啊!”

    “您可千万要保重龙体……”

    陈璟文也是连忙叩首请罪。

    “儿臣万死!请父皇息怒!”

    兴隆帝狠狠挥手狠狠一把将戴权推开,目光中毫不掩饰的满是杀意盯着戴权。

    “戴权!传朕旨意,扬州知府李魁渎职无能,即刻将其罢官夺职,押赴神京交三司查办!”

    戴权神色微变,这还是圣上自登基以来,第一次这般大动无名,毫不掩饰的杀意。

    正要领命,却是在这时,

    陈璟文神色悲戚的摇头道,

    “父皇息怒!儿臣在刚出扬州之时,便已打探到,扬州知府衙门被清风寨的反贼所占据,扬州知府李魁,已然落入贼匪手中……”

    说完,陈璟文惶恐的将自己的额头深深贴在了地板上,不敢去看此刻兴隆帝的表情。

    原本还在大发雷霆的兴隆帝,在听到陈璟文的话后,瞬间怔在了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陈璟文。

    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旁的戴权见状,心中大急,连忙跪地跪行到了兴隆帝的身旁,伸出双手欲扶。

    却在这时,兴隆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中满是凄悲凉与悲哀之色,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陈璟文与戴权听到兴隆帝的笑声,皆是神魂惧颤,浑身一哆嗦,连忙以头伏地。

    笑了好一会儿,兴隆帝踉跄着从御案后走了出来。

    戴权伸手欲搀扶,兴隆帝一把推开。

    踉跄着走到大殿之中,转身看着御案上那厚厚几摞奏折。

    “朕自即位以来,宵衣旰食夙夜忧叹,不敢有丝毫懈怠。”

    说着,抬手擦去眼角的泪痕,咬牙切齿道,

    “可是朕万万没想到,我大乾一朝,居然也是出了这等破天荒的事情!”

    “堂堂扬州府城,居然让扬州一伙山贼来去自如,代行朝廷守门职权,当成了自家的菜园子茅厕一般!”

    “这是何等的荒谬!荒唐!”

    而后转头看着陈璟文还有戴权,

    “你们知道为何清风寨的反贼,明明有如此实力占据扬州,为何却在事后离开了吗?”

    “圣上息怒!圣上息怒!”

    “父皇息怒!”

    戴权与陈璟文心中大骇,慌忙跪地叩首。

    兴隆帝悲怆哈哈一笑。

    “哈哈!那是清风寨的反贼,在出嘲笑大乾无能!”

    “哈哈哈!无能!”

    笑着笑着,兴隆帝的脸色即刻变得极为不自然起来。

    陈璟文与戴权见状皆是心神大骇。

    “父皇息怒!”

    “圣上息怒啊!”

    “哈哈哈!”

    兴隆帝的笑声依旧在大殿内回荡。

    忽然某一刻,面色潮红的兴隆帝突然身子一顿,大笑声戛然而止。

    “噗”的一口鲜血吐出,两眼一翻,整个人笔直的向后倒去。

    戴权与陈璟文见状神色大变,立即起身飞扑着上前搀扶住兴隆帝。

    “父皇!父皇!”

    “圣上!”

    登时间,整个皇宫大内,乱作一团。

    ……

    大明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