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臣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餐厅里一整个其乐融融的画面,时暖和周晴挨着坐在一起,边吃早餐边有说有笑。
“我跟你说,臣臣小时候可调皮了,大概就三四岁的时候吧……他爷爷老是习惯把茶台摆在院子里,结果被这小子爬上去,在茶杯里尿了一泡尿。”
“……”
时暖瞪大眼睛,“那,爷爷喝了?”
“就差一点。”
周晴哈哈大笑,“那么大的尿骚味儿怎么可能闻不见啊。”
听语气竟然有些遗憾,时暖强忍住笑意,夹了一个拇指煎包放进嘴里。
周晴说得嘴都干了,端起牛奶放到嘴边,刚想喝,下一秒就被身后突然伸出来的手抽走了她的杯子。
男人凉飕飕的的声音道:“妈应该已经吃饱了,牛奶别喝太多。”
周晴表情僵了一瞬,声音莫名弱了下去。
“我没吃饱,我还没吃呢……”
“吃瓜不算吃?”
“……”
该说不说,这小孩真是小气!
周晴不敢当面调侃,只能愤愤瞪了自家儿子一眼,端着面前的一碟煎包站了起来,“不孝子!我就吃!把你家吃穷!”
她大摇大摆的去了厅,江逸臣无奈捏了捏鼻梁,心里无端有种预感——
一个老的再加一个小的,以后家里有得热闹。
把牛奶放回桌上,他抬眼看向旁边的女孩。
时暖笑眯眯的看着他,主动把早餐推到他面前,“我倒是真的吃饱了,请江先生用餐。”
江逸臣眉眼一软,在她身边坐下。
“妈喜欢胡闹,你别被她带坏了。”
时暖嘴巴张成O型,故意道:“有可能我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人哦,江总怕不怕?”
她以前的名声可算不上好。
也就是经历了傅兆森那件事,让她突然成长了些。
江逸臣转头看了她一眼,眸光深而清润,“会把我卖了?”
“说不定。”
“那希望你能卖个好价钱。”
许是男人的表情太过认真,时暖竟然有些怔住了。她还没回神,面前的人用叉子叉了一块猕猴桃放进她嘴里,“如果时小姐负责杀人越货,我帮忙抛尸数钱的话,是不是能把我留久一些?”
“……什么啊。”
时暖嘴里包着东西,等咽下去才说:“要卖也是你卖我。”
商人哪有让自己吃亏的道理。
江逸臣笑而不语,没有反驳。
俩人东拉西扯的聊了几句,厅周晴接了个电话,听起来像是江父打来的。
时暖忽而凑到江逸臣身边,主动小声询问:“那个……我们都已经领证了,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回去拜访一下伯父?还有,我什么时候改口比较合适?”
江逸臣扭头就能看到她铮亮的眼睛,不像是在讨论该什么时候见家长或改口,反而更像孩童时期的玩伴商量要干什么坏事。
她对他的态度,又回到了几年前。
时暖见他盯着自己不说话,抬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臂,“问你呢。”
“结婚的时候。”江逸臣喉结滑动眼里透出深邃的光泽,“跟着正常的习俗来就好,办婚礼再改口。”
“至于我爸,没必要特意为了见面出一趟国,我妈已经回来了,他也不会在外面逗留太久。”
时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再多问什么。
她其实并不在意婚礼。
但是像江家这样的身份,又只有江逸臣一个小辈,那肯定是想风风光光大办一场的。
“婚礼的事主要看你。”
江逸臣像是能看穿她在想些什么。
时暖一抬头就听他认真道:“暖暖,虽然爷爷很想参加我们的婚礼,但你如果不想办,那我们就找个地方旅行结婚,也不是不行。”
这声音真挚悦耳,听得人脸红心跳。
“我……也都可以。”
时暖偷瞄了他一眼,感觉他还在等着自己发表看法,又说:“还是办吧,毕竟就结一次,有个仪式也是好的。”
江逸臣眼里的光泽转瞬即逝,懒懒道:“好,你有什么要求随时告诉我,我让人去准备。”
吃完早餐,时暖和周晴打了个招呼,和江逸臣一起出门上班。
她没开车,江逸臣顺路送她到公司。
下车前温声问:“晚上有没有安排?”
“没有吧?”
时暖不太肯定的说了一句,打开手机确认完才继续说:“没有,最近的工作计划不算紧密,有事?”
“时遇和慕修衍来北城了,想跟你一起吃个饭。”
一顿,江逸臣又问:“想见吗?不想见就不见。”
那怎么行?
时暖笑了起来,“你的朋友,当然要见啊。”
她知道江逸臣有两个很好的兄弟,还有安娜,几个人从小一块长大,说穿一条裤子也不为过。
她小时候也是见过的,并不算陌生。
“那下班我来接你。”
“好。”
时暖挥挥手,“回去吧,路上小心。”
她转身上楼,没多久就接到了舅舅卫家华的电话。
上次过后就没有联系,时暖一直在等一个解释。
卫家华张口就是抱歉,“暖暖啊,那天舅舅临时有事,后来一忙就忘记跟你说了,你没有等太长时间吧?”
时暖拧了拧眉心,“没有。”
卫家华松了口气,就知道这丫头不会跟他较真。
可正当他准备夸人的时候,又听到外甥女清脆的声音说:“不过,舅舅和我小叔很熟?为什么他会出现在那里?”
要说是巧合,那根本不可能。
“这个……”
卫家华万万没想到她会直接问,总不能说本来就是傅兆森让他约的?
踌躇半晌,他干笑了两声开口:“你看看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我那天正好和傅总聊工作呢,就说起来要跟你一起吃饭了……那他毕竟是你的小叔,舅舅也不能拒绝对吧?”
“是不好拒绝,但您至少应该提前跟我说一声。”
“好好好,下次一定提前告诉你,舅舅跟你道歉。”
卫家华自认为把这茬给揭过去了,笑着问:“怎么样,你们没发生什么不愉快吧?”
时暖不太习惯这种亲昵,更不相信这世上当真有那么多巧合。
半晌,她闷着声音说:“舅舅,我希望您以后不要再插手我和小叔的事,这样会打乱我的生活,他如果再有什么事的话,您让他直接找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