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月顿时噎住了。
看到我父母都盛装出席,她意识到失言,但脑子还算机灵,连忙赔笑:
“盛,盛董事长,哈哈,我其实是为了给盛太太准备一个惊喜。”
盛太微微蹙眉,我爸连忙介绍道,“这是犬子的朋友,年轻人争风吃醋不懂事,您别见怪。”
我爸搀扶着老太太落座,才回头有些不耐地问她。
“什么惊喜啊?”
见我爸都得对老太太毕恭毕敬,沈星月明白自己算是捅了娄子,明显慌张起来。
她一心记挂着来找我哥算账,哪里来得及准备礼物。
自然没什么惊喜可言。
沈星月只好俏皮地眨眨眼,捏紧了裙子边。
“惊喜……就是我呀,不如我给盛太唱首生日歌吧?”
她没想到,她最擅长的撒娇卖萌只对我哥起作用。
干唱了几句后,全场依然是鸦雀无声。
沈星月又赶紧补充,“贺寿礼物其实我也早就准备好了,只是忘记拿,稍后让保姆亲自送到您家里。”
盛太难掩失望,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沈星月悻悻退到了一旁。
很快到了献礼物的环节,众人竞相送来奢华的器物、补品,期盼盛太的垂青。
可是无论再名贵的礼物,老太太只是微微颔首,连看都没看一眼。
轮到我时,我只是恭谨地蹲下身,为她献上了一朵开得灿烂的牡丹花。
在取得老太太的默许后,别在了她的胸针上。
我仰头情不自禁赞叹:
“太太,这姚黄牡丹雍容华贵,很衬您的气质,即使岁月匆匆,却只是增添您的风度从容,您依旧还是那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老太太被我逗乐,轻嗅着那朵牡丹花,终于展露笑容。
“老了,哪里来的倾国倾城哦,不过你的花,我很喜欢。”
盛太一生无子无女,独自撑起了亡夫庞大的公司,行至暮年,多少繁华似锦都见过了。
可她的人生不想只被称作是谁的太太,亦或是寿享遐龄,谁会夸赞一位老人貌美呢?
没有人记得,她曾经也是个爱美的女人。
我站起身,老太太却主动让我陪在她身边,一直牵着我的手,连面色都红润柔和了许多。
整场宴席结束,盛太说很喜欢我,希望我能经常过来陪她读书写字。
我柔声答应,“能够跟您学习,是我的荣幸。”
远远瞥见沈星月在角落里,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孔。
沈星月将房产都过户给我们之后,自己租了套公寓住。
听安排在她身边的保姆说,因为我爸称她是我哥的朋友,而非儿媳,生气地砸了一地东西。
我专程提了果篮去看沈星月。
她开门看到我手中的一筐水果嗤笑。
“付简,你可真是和七年前一样登不得台面。”
我笑得温婉,“登不登台面不知道,只是探望别人,当然要带礼物了,这是最基本的社交礼仪。”
“你敢摆我一道,以为就凭你这点小把戏,就能阻止我嫁进程家了吗?”
沈星月晃了晃手上的求婚戒指,胸有成竹。
“就凭程墨对我的痴迷,我就足以拿捏你,放心,我会一点点抢走属于你的东西。”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你当年对我做过的事,我从未忘记,我的身心都遭到重创,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沈星月却凑近我耳边,轻飘飘地说:
“可是,你没有证据啊。”
“你自己穷追不舍,梦魇缠身,谁会相信一个有精神病史的人说的话?最后逼死的只能是你自己。”
她很聪明,显然也调查了我。
知道我的抑郁和强迫症,到现在还遗留着失眠头痛的后遗症。
沈星月朝我露出一个熟悉的,嘲讽又狡黠的笑容。
“是你自己心智脆弱,永远也不会轮到我来负责。”
可是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收集证据。
最近因为沈星月故意伤人,还有即将嫁给我哥,发酵起来的舆情。
越来越多的人给我秘密提供了证据。
先前碍于沈星月家的势力,没有人敢发声,即使发声也会被迅速压下去。
当年她霸凌我和其他同学的视频,曾经炫耀地发到班级群,时隔多年,如今证据尽毁。
但是沈星月不会想到,当初被她霸凌过的同学,现在有的精通电脑技术,通过数据恢复找到了当初的视频。
条条框框都是她的罪证。
而我始终没有轻举妄动,默默等待着最好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