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黛映见柏老爷子颤颤巍巍地接过她手上的礼单,还低头瞥了一眼,整个人都要往后倒去。

    却被御史中丞给拽住了,强行让他撑住站稳。

    这只是她的礼单,堂内还有正气势汹汹的大人们呢。

    她外祖父都过来抢了纸笔,在写着赔罪的礼单。

    其他人岂会不紧跟上,都写礼单?

    柏老爷子不正是看到这一幕,不愿意面对,想晕?

    可大家想要的赔罪礼单没写完,御史中丞哪会让柏老爷子晕厥。

    真晕了,御史中丞也会把他掐醒的。

    “老夫......”

    柏老爷子瞧他们都慌忙着写礼单,心口仿若在滴血,好像看到了库房的财宝,一箱箱都离他而去。

    忽然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悔不当初,这桩生意可真是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先前赚钱有多么开心,这会儿就有多么撕心裂肺。

    “哼!”

    其他人瞧柏老爷子痛彻心扉的模样,握着笔半分不留情。

    谁让他要做此等缺德的生意!

    不给他点教训,指不定又发现什么商机,无耻地又踩着他们赚钱。

    他不是爱财如命,看他们不狠狠抢夺他的钱财,让他心痛死吧!

    不过,他们也有个分寸。

    要的赔罪礼,合起来能让柏老爷子痛心卧床就行。

    他们又不是穷兮兮的蔺老爷子,逮着机会疯狂抢钱。

    瞧瞧,蔺老爷子这个执笔写礼单的凶狠劲儿,谁信他虚到要喝壮阳药啊。

    不过,柏老爷子可能要喝药了。

    众人见柏老爷子收下他们的礼单,痛心得几乎晕厥,却是满意地扬了扬嘴角。

    真是难得,有机会看到惨兮兮的柏老爷子。

    柏家可是公卿大族,事事又以利益为先,偏偏拿捏为官的分寸。

    让他们奈何不得。

    都肆无忌惮用皇城勋贵大族的笑柄,做生意。

    真当自己是开国公卿,就可以为所欲地生财啊。

    不然为何御史中丞会寻来?

    堂内的勋贵大臣们却是看向老王爷,忽然觉得老王爷来皇城还挺不错的。

    今日若非老王爷登门拜访,他们哪能知晓柏老爷子做的无耻勾当。

    可以趁机暴揍柏老爷子一顿,还能顺手拿些钱财,气死柏老爷子。

    更能瞧瞧其他人的笑柄啊。

    反正大家都有,丢脸也丢到一起了,干脆一起乐呵乐呵。

    抢先一步知晓,还能先一步笑话对方。

    众人一想,片刻不耽搁,朝着外面直奔。

    他们可要看看,是哪位大人洗澡,还要夫人哄着。

    等知晓的时候,顷刻间就体会到郡主的快乐呢。

    这等事情,确实要亲自登门笑话啊!

    都当面笑话了,笑声岂能不丧心病狂?

    忽然之间,整个皇城的府邸,都飘荡着让人心口发麻的笑声。

    吓得百姓都不敢靠近,还怪是忧心忡忡。

    好好的,怎么朝堂大臣们一个个都要疯了?

    “成吧,满朝都是疯子,此事,老夫就知道瞒不住。”

    甘相爷知晓的时候,都要习以为常了,谁让连自家人都笑个不停。

    这柏老爷子做的无耻生意,既然包括了整个皇城的勋贵大族。

    自然是有甘相府在其中。

    那位需要夫人哄着洗澡的,不正是他的嫡长子。

    瞧瞧连他的嫡长孙,都逮着他父亲的跟前笑话。

    这会儿整座皇城的勋贵大族,唯有景相府是无人敢登门笑话。

    毕竟,景相府有冷面罗刹之名,谁敢不怕死上门笑话?

    哦,唯有皇上。

    “啊哈哈哈哈哈——”

    “景相啊,朕,朕可真是不知道,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呢。”

    “噗嗤——”

    “啊哈哈哈哈哈哈——”

    “哎呦,朕的脸,不行了,朕的脸都笑疼了。”

    皇上一知晓老王爷他们登柏家的门,竟然是柏家贩卖皇城勋贵大族们的小秘密。

    当即就让公公去城东将消息全都买回来了,不得挨个笑话啊。

    都从御书房一路哈哈大笑到景相府,笑得都要直不起腰来。

    皇上干脆直接抓着景相爷的手臂,凑在他的脸边肆意大笑。

    景相爷依旧面无表情,听着皇上的笑声都吵到他的耳朵,却还是不得不伸手扶着皇上。

    就见皇上笑得越发疯狂了,都能想到明日早朝,会是何等的热闹。

    可惜柏老爷子早就乞骸骨了,不然,他一定会打死这老家伙。

    竟然让皇上,有如此开心的时候!

    皇城的勋贵大臣们,也都个个笑开怀呢。

    次日早朝,都能看到彼此笑僵硬的脸,可一想到对方那点见不得人的秘密,也不是不能再捧腹笑笑。

    哪能让金銮殿上只有皇上得瑟的笑声,他们可不能输。

    不过,也是可以边笑着,边忙公务。

    朝政还是很重要的,这会儿他们可多的是兴致呢。

    都觉得整个朝堂,都铺满了热闹的气氛。

    也该热闹啊,皇上的寿辰可要将近了。

    一国帝王的生辰,乃是朝野上下的喜事。

    可皇城也迎来了另一桩众人皆知的喜事。

    尤其是见太原府的大统领,亲自领着数十辆马车来皇城。

    朝堂大臣们就知道,喜事将近。

    果不其然。

    太原府大统领来皇城的次日,皇长孙殿下就去郡主的府上提亲下聘。

    跟随着一起下聘议亲的,除了雍王,皇室的亲王都去了好几位。

    都是皇室宗亲辈分极高的,便是最有钱的郁亲王都在。

    议亲的聘礼,可是一辆辆华美的马车装着。

    此等大阵仗,别说百姓叹为观止,就是皇城的勋贵大臣们都惊叹不已。

    这门婚事,他们是早就知情,可真定下了,朝堂大臣们还是忍不住颇多感叹。

    从前他们可从未想过,一向病弱示人的皇长孙殿下,还会有娶妻的一日。

    更未想过,竟然是定南王府的郡主。

    可待礼部尚书拿着赐婚的圣旨,也登了郡主的府上。

    皇城勋贵们知晓这门亲事,要公布天下了。

    却赐下的圣旨,有两道。

    除了赐婚,竟然还有一道是赏封郡主的封号。

    此道圣旨宣读声落地,实在是震惊朝野。

    “太微,皇上竟然准许了定南王请封郡主的折子!”

    “这可是太微之名啊,皇室中人都要避讳,皇上竟然让郡主享有太微!”

    虞黛映都有些惊讶,可听着礼部尚书宣读的赏封圣旨,忽然明白皇长孙殿下那日的话。

    殿下说,除了赐婚的圣旨,还有一样本就属于她的礼物。

    竟然是她的郡主封号。

    还是太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