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挺能耐!

    众人气得胸膛都压不住的起伏,狠狠瞪着心虚想逃的柏老爷子。

    这等隐晦之事,他竟然还能探查到。

    还真不愧是开国的公卿大族哈!

    不过,他们自然不会怀疑柏家在府上安插暗哨。

    顶多有个内应。

    谁又没有往哪家安插点探子。

    可谁家暗探,是用来偷偷摸摸干这等事情?

    柏家做这等鬼祟生意,定然是有专门收集此等生意的源头。

    指不定皇城那些收夜壶的小贩,就是柏家养的。

    不然,柏家还知道谁家公子起夜如何啊。

    不过,是谁家啊?

    众人瞧着还有人吩咐小厮出去,无须听,就知道去东城买消息去了。

    那他们能干坐着啊。

    消息都卖出去了,脸面都丢了。

    他们也得知晓旁人的,不能吃这个亏。

    当即也吩咐自己的小厮,赶紧去城东瞧瞧。

    指不定这会儿,皇上都乐呵瞧上他们这些臣子的笑话了!

    皇上都能看的笑话,他们岂能不一起?

    忽然也明白了。

    怪不得郡主每回搬个凳子,和阿婆们唠嗑,什么都知晓!

    “本侯的脚丫子。”

    德安侯冷冷看向柏老爷子,只关心一点:“卖了多少铜板?”

    “这个.......”

    柏老爷子瞧着大堂内怨气冲天,都能听到拳头紧捏的声音,想躲却见御史中丞紧紧抓着他。

    就知道要完。

    也是怪事,这等偷偷摸摸的生意,他都做了数年。

    怎么就让御史中丞知晓了呢?

    柏老爷子忽然看向笑盈盈的虞黛映,能猜到,这个郡主一来皇城,天天拉着阿婆们唠嗑。

    能去往各家看热闹,比御史台的消息还灵通。

    那御史中丞,还能不调查这些年阿婆们的消息来源?

    不然,朝堂大臣谁还会特意盯着市井?

    他一开始也没想拿皇城勋贵们的笑柄,在市井中做生意。

    是他自己先花钱打听的乐子,可他如此爱财之人,钱花多了,哪里舍得。

    就将买来的消息,也卖到市井中去。

    每天看乐子的同时,还能赚点钱。

    谁知道,会栽了呢。

    那他不也没放过自己,也卖自己的癖好呢。

    丢脸,他都陪着一起。

    “哼!”

    “今日要不是御史中丞挑明此事,你这个死老头子,还打算一直窥探我们的私事啊?”

    “瞧你这个死样子,是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吧!”

    “知道你爱财如命,此等缺德的钱财,你也敢赚呢!”

    “喝壮阳药怎么了?老夫不能喝啊!”

    “死老头子,还敢窥探老夫喝这个了!”

    “老夫不打死你!”

    “砰——”

    “哎呦——”

    “!?”

    谁喝壮阳药??

    众人也紧握着拳头呢,要不是御史中丞在这里坐着。

    身为儒雅的文臣,他们不能正面殴打功臣。

    却忽然听着几声暴怒,还砰得一声,一只靴子就砸向柏老爷子。

    抬眸一瞧,竟然是蔺老爷子!

    这这这,每晚喝壮阳药的,竟然是蔺大院士啊!

    施太傅都很是震惊,见蔺老爷子通红着老脸,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都气势汹汹脱了靴子,就砸柏老爷子。

    还嫌不够解气,拽着靴子,就使劲砸打柏老爷子,专挑着他的脸打。

    都把柏老爷子打得嗷嗷叫,想躲,却见御史中丞竟然出手按着了。

    众人一瞧,半分不压制自己的拳头,蹭蹭起身,握着拳头就打过去。

    今日这桩臭不要脸的生意掀开,他们那点癖好也藏不住了。

    说不准明日的早朝,金銮殿上全是嘲笑声。

    那不得打他一顿,出出气啊!

    “臭不要脸的老东西,拿我们的癖好守财呢!”

    “我打不死你!”

    “砰——”

    “哎呦——”

    顷刻间大堂内,响彻着猛烈的打斗声和凄惨的叫唤声。

    就见一群人薅着柏老爷子打,都拳打脚踢上了。

    柏府的下人惊得一时不知道,要不要去拉着。

    却见大老爷他们竟然悄悄跑了!

    这是任由着老爷子挨揍呢!

    就不怕老爷子被他们打死啊!

    “这文臣打斗起来,也不输给我们武将。”

    一直没有说话的威南侯,瞧着乱成一团的大堂,见这些文臣围着柏老爷子打,拳头声听着甚是响亮。

    忽然感叹了一句:“若武将再动手,是不是能直接打死?”

    老王爷听着,瞥了一眼打得最凶猛的蔺老爷子,瞧他这通红的老脸,眉心轻蹙。

    看向似乎也想打过去的威南侯,嘴角勾了勾,却是拔出自己腰间的软剑。

    “武将动手,直接血刃就好。”

    “啊!”

    忽然一道冷冽的剑光闪耀,吓得被按在地上揍的柏老爷子,一个跳跃,仓皇逃窜到御史中丞的身后。

    “中丞大人啊,你可是御史,我我我,纵然有错,也,也不能任由他们打死我吧!”

    “哼!”

    御史中丞见他还躲过来了,冷哼了一声,瞧老王爷含笑拔出的剑,再瞧狠狠出了气的蔺老爷子他们。

    瞥了一眼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柏老爷子,只冷声道。

    “这桩生意,还做吗?”

    “不不不,不做了!”

    “拿我们的私密事,填补你柏家的库房,知道该做什么吗?”

    “赔赔,我赔,这些钱财,我赔出来!”

    柏老爷子瞄了一眼还手持着剑的老王爷,哪里不知道他今日登门,就是为了要柏家的钱财。

    可,可他又没有贩卖定南王府的隐晦事。

    不过,刚刚要不是老王爷拔剑,吓到其他人,这场打斗指不定到什么时候。

    不就是钱吗?

    他多着呢。

    柏老爷子却很是心痛,却瞧他们个个凶神恶煞瞪着他,都懊悔了。

    早知道不做这桩生意了,真是亏大了!

    这些人能有机会坑他的钱财,岂不趁机狮子大开口啊。

    瞧瞧,那郡主还在写呢!

    “柏老爷子,你既然开口了,本郡主也就不气了。”

    虞黛映一见他们打起来,就吩咐他们府上的管家准备纸笔。

    自然是要写礼单了。

    她可写了有小会儿,瞧皇长孙殿下还要添几笔,嘴角都翘了起来。

    见柏老爷子忽然痛心地看过来,虞黛映笑容乖巧,将厚厚的礼单递过去,就见他似乎要晕厥过去。

    “你,你.....”

    “莫不是还写少了?”

    虞黛映反思自己,点头认错道:“也是,就这么一点点,是有点看不起柏家的钱财。

    你们柏家在我们扶桑郡开的赌坊,一年的盈利,都不止这么一点点呢。”

    柏老爷子的身体轻轻一颤,瞧着笑眯眯的郡主,只觉得有口气堵在心口里。

    看着递过来的厚实礼单,颤抖着手还是不愿意接。

    却听着皇长孙殿下轻轻的咳嗽声,忽然御史中丞也咳了咳。

    连威南侯都拔了剑,两道剑光闪耀,他敢不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