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
几周之后,一晃,夏天就要过了。
工藤新一觉得这个时间过得未免也太快了些,让人感到怅然的事,这个夏天他都没来得及感受就又走完了一年中属于它的旅程。
怎么夏也能时常让人感到寒冷。
最近没有什么任务,工藤新一独自走在街上,七月后就是秋了,他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公馆不想待了,出去走走,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
工藤新一徒步在街上,路过一家小卖部,这一家的冰柜还没收起来,工藤新一买了一根冰棍吃着,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他拉下口罩品尝甜腻冰冷的雪糕,他低头单手插兜静静的走在大街上,迎面而来几个穿着成熟的年轻人,工藤新一听到他们的声音,他抬头望去,从记忆里搜索出他们的模样。
原来是自己以前的同班同学。
这一行人大概是出来游玩的,他们几个头上戴着刚在街边买的帽子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还在兴高采烈的讲述着什么。
工藤新一看着他们与自己擦肩而过,他们嘴里说的那些东西,什么最新的文艺书刊,哪里还是今年最火爆的旅游景点,他们这个寒假又打算到哪里去玩呢。
这些东西工藤新一虽然可以与他们扯上一二局,但到底是心境与其隔了万里,再怎么佯装快乐也永远回不去当初那般单纯了。
他于是又低头走自己的路,手里的雪糕还冒着冷气,今天天气很好,他希望自己可以在这条街安稳的走过,最好不要遇到任何人,他有些累了,睡觉并不是解决疲惫的唯一方法,他有时候睡觉只会感觉心里一阵紊乱,他睡不着,只想慢慢的走在街上感受夏末的最后一缕阳光和初秋的第一丝凉意。
他今年的生日过的很潦草,一转眼又十九岁了,他那时还并不想过生日,所以在当天为了避免与其他人接触他跑出去执行了一天的任务。
虽说那一天他确实是一个人过的,但是在回公馆的路上还是收到了附近花店给他递来的一束花,那些花很漂亮,包装的也很好看,工藤新一接过花又见那一束花中间别着一张贺卡,上面只是简约的写着——
生日快乐。
这又是谁给他准备的?
工藤新一抱着花,他不打算追究这花到底是谁送的了,既然选择了在他生日这天给他送花那他直接收下就好了。
其实当天晚上他回公馆的时候,利未安森也才刚回来,两人碰面后也只是说了寥寥几句话,当工藤新一打算回屋休息的时候利未安森却又叫住他。
工藤新一记得很清楚,那天确实是利未安森下厨给他亲手做了一碗生日拉面。
工藤新一坐在餐桌前望着那一碗面陷入沉默,对面的利未安森则道。
“今天刚好你生日,你也不能什么都不吃吧。”
工藤新一对此无言。
利未安森这个人真的很莫名其妙,工藤新一找不出他为什么又这么献殷勤的原因。
很奇怪的执着,为什么每一次生日非得好好过,这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利未安森平日里总想着和他唱反调惹恼他,到了生日这天莫名其妙就像是发条松掉了一样。
工藤新一吃了几口,动作一顿,又抬头望向坐在对面的利未安森。
“需要我说好吃吗?”他问。
利未安森坐在他对面翘着二郎腿抱着胳膊盯着他,闻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又明显对于他问出这样的问题感到有些无可奈何了,于是又说道。
“需要。”
工藤新一点头:“很好吃。”
利未安森盯着他深呼吸。
就算两人是敌对模式,他为什么非得在自己生日这一天还是一脸平淡如水的样子。
好歹跟他一般大,二十八岁三十岁的时候管他怎么过生日都算了,这才十九岁,普通人家的孩子过生日多少会给自己弄点仪式感,他不但没有,还让自己忙活了一天。
工藤新一坐在他对面不知道利未安森盯着他时此刻郁闷的心情,他埋头顾着将那碗面吃完,回房间时,他的桌子上已经摆放了一个生日蛋糕。
工藤新一从容将蛋糕上的蜡烛点燃,随后呆坐在床上盯着“生日快乐”字样的蜡烛发呆。
生日快乐。
蜡烛燃烧到一半工藤新一就将它们全部都吹灭,这个蛋糕正好他一个人吃足够了。
他拿起餐刀将蛋糕切开,却连一口都没吃。
他伸手去拔蜡烛,犹豫了片刻,没什么好快乐的,他将“快乐”字样的蜡烛拔出来丢到垃圾桶,随后便躺在床上抱着枕头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他才将那份蛋糕解决了,好歹是阿斯莫德提议给他做的,他要是一口不吃,到时候阿斯莫德又得自闭很长时间了。
工藤新一对生日无感,路西法对生日更为厌恶,他坐在餐桌前跟工藤新一几次欲言都想说话,于是“生日生日”几个字被他提到嘴边,最后他硬是没说全“生日快乐”。
瞧把他难受的。
工藤新一这几天都觉得很无趣,又被路西法这样逗笑了。
公馆里的人只有他在过生日,其他人对于自己的生日其实也完全没什么概念。
十九岁生日过后就是二十岁生日,再往下就是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
一年一年的时间过得很快,他几个生日过下去再这样就该数着自己变老的生日了。
其他人对生日没什么概念反而是好事吧,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完全不知道自己几岁了,回首一算,才知道过了多少年,这样将岁数模糊了,过日子其实也挺漫长的。
十九岁的生日就这样过了,此后两年还是一如既往。
工藤新一这几年长高了不少,眼见着身高快要往一米八上蹦跶了,相比起十七岁时的稚嫩,这些年他成熟不少,个子高了人也长开了,阿斯莫德至此操起老母亲的心来,她察觉到工藤新一的变化,每天晚上雷打不动的给他一杯热牛奶盼望他能快快长高。
她是挺高兴的,毕竟工藤新一长高就意味着黑衣组织的A药在工藤新一身上不起作用了。
不过还有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是工藤新一现在走在街上老被人惦记,一周出去三次的话就有三次会被女孩要联系方式,阿斯莫德想办法给他包成粽子,结果裹的越是严实引来的人就越多,阿斯莫德碎了一地。
回想往事有些出神了,工藤新一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一栋民宿跟前,他扭头一望,眼见那门牌上面标着“目暮”二字。
工藤新一一愣,正巧手里的雪糕吃完了,他探头往里看,门紧锁着,屋内没人。
他在此驻足了片刻,望见院内长着一颗茂盛的常青树,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想必闲暇时坐在树下如果能休息片刻也是很好的。
他伸手抚摸那门牌上的刻字,随后拉下眼帘浅浅一笑,转身往回走时,又在身后与刚巧回来的目暮警官碰上面。
目暮警官此刻手里还提着一袋便利袋买来的新鲜蔬菜,他一眼就望见了工藤新一,瞧着他的模样,他驻足半晌都没有上前与他打招呼。
工藤新一与他对视一眼,随后轻笑一声与他擦肩而过。
目暮警官在两人错肩时忽而开口邀请他。
“几年没见了,这次来不去坐坐吗?”
工藤新一笑着拒绝。
目暮警官笑着叹了口气,而后怅然的说道:“工藤老弟,你的案子,请原谅我当时的无力回天,我知道你是被算计了,我一直都知道,可是我没办法替你揪出幕后黑手,这也是我作为一个警官的失职,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尽管跟我说就好了。”
“谢谢目暮警官。”
工藤新一听完只是摇摇头。
还是算了。
“也别总是叫你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