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杏儿此时正端着两杯茶水来到了两人身边,并将茶水奉上。
“小姐,您为什么比赛的第三关会选择易容术这个考题啊?据我所知,这可是一个很少有人能够掌握的技能呢。”
见杏儿问的云淡风轻,似乎是随口一问,白雪一边喝茶一边解释。
“这难道还不简单吗,无非是你们家小姐不愿意让这场比赛的流程,落入别人提前准备好的算计之中。所以这才剑走偏锋,专门挑冷门的选。”
“一方面呢。可以大大的增加这次比赛的难度,另外一方面也能够借此试探各个家族背后隐藏的力量,也算是一种对于对方综合实力的考量。”
杏儿听到之后眼中波光流转,随即轻轻一笑。
“不愧是我们家小姐,原来考虑事情都要如此周到,这么好的点子,我就算是想破脑袋,估计也想不出来!”
两个人的交谈自然被宋菀凝听得清清楚楚,但宋菀凝却只是微笑不语。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
外面围观着的人们,数量也开始越来越多,甚至有的人开始见缝插针,直接在外面摆起了赌场,靠着里面的这些参赛者,根据呼声的大小设置赔率,一时之间倒也赚了不少银子。
这些小插曲自然不值一提,而贺煜璋早早做好了准备,此时将自己易容成了一个中年男人,眉宇之间略显沧桑,虽说和原来的长相差距并不是很大,但也算是勉强能糊弄过关。
贺煜璋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参赛者,而是隐藏在猎物中的猎手。
“好了,一炷香的时间已到,请各位请来的助手即刻离开比赛会场。”
礼仪嬷嬷一直盯着那炷香,眼看着时间已经到了这才站起身来走到台前,开口主持。
前来帮忙的助手们陆陆续续的散开,而散开之后,所有参赛选手们脸上的表情却有喜有忧。
有的果然是有那么几分易容术的底子。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完全将自己改头换面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而有的则是画的花里胡哨,看上去人不人鬼不鬼,颇为好笑。
更甚者,有的干脆什么都没动,纯粹是把原本梳理的整整齐齐的头发散了开来,再换上一身寒酸的衣服,五官却根本没变。
贺煜璋抓住这个机会,开始仔细在人群中搜索。
很快,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映入眼帘。
只见这个人身穿一身粗布衣服,美颜耳垂都略显沧桑粗糙之感,最重要的是,这个人一看就是精通武艺的高手。
可是他此时的那双手,却仿佛是双指不沾阳春水的稚嫩。
“好厉害的易容术!”
贺煜璋心中暗叹,同时也将这个人的身份和长相特征全部记在了心里。
接下来就是审核的过程,眼看着前面参赛的选手,一个一个的被筛选而下,下面顿时哀嚎声一片。
好不容易到了第三关,谁能想到居然破天荒地倒在了这易容术上。
一番角逐下来,最后能够站在比赛场地的,也就只剩下了寥寥四人。
这四个人有两个全部都是商贾之家徐家的儿子,另外两个则是一个是贺煜璋,一个就是被贺煜璋注意的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贺煜璋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待对方原形毕露。
“恭喜四位进入到最终的筛选角逐,由于你们四位的易容术水平颇高,获得了这最后的审核轮换条件,因此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每人都将会获得一千两黄金作为奖励!”
礼仪嬷嬷礼数规则兼顾,说完之后,下面立刻就响起了一片哗然之声。
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嘴角也微不可查的勾了起来,这让贺煜璋已经在心中笃定,这个人十有八九,并非中原之人。
“请各位做一下自我介绍。”
礼仪嬷嬷笑容慈祥,慢条斯理的开口问道。
“我叫徐大一,这个是我的弟弟徐大二,我们俩都是京城第一丝绸商徐茂然的儿子!”
“我叫贺煜璋,一介散人,就不用过多介绍了吧?”
贺煜璋也跟着做完,随即三个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落到了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身上。
“我叫古春风,来自边疆。”
男人说出来的话言简意赅,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而贺煜璋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个人在撒谎。
“好,那下面我们就请县主大人亲自来主持接下来的比赛。”
礼仪嬷嬷退下,伴随着红色的帘子被慢慢拉开,白雪陪同着宋菀凝从里面走了出来,而杏儿则是低着头,跟随在两人的身后漫步而出。
“现在请各位参赛选手卸去妆容,这次不可以假借他人之手,需要你们自己解决。”
“卸妆容效果最好者,另有一千两黄金作为馈赠。”
宋菀凝声音柔和,满眼微笑的看着下面胜出的四人说道。
还不等贺煜璋以及徐家两公子有所动作,古春风就已经开始熟练的卸起妆来。
旁边的杏儿看到古春风如此这般,嘴角也隐隐的勾起了一抹笑意,只不过此时的白雪和宋菀凝都是背对着她,自然看不出杏儿身上的异样。
最终的比赛结果自然也是毫无疑问,古春风获得了第三轮比赛的胜出,成为了这第三轮比赛的佼佼者。
当所有的人都以为古春风一定能够抱得美人归的时候,宋菀凝却不动声色的走到了古春风的面前。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并非中原之人,应该是属于蛮夷部落吧?”
古春风脸上刚刚挤出来的牵强笑容瞬间凝固,下一秒习惯性的将手已经按到了腰间的配刀之上。
只不过他的动作还没做完,下一秒一柄长剑就已经架到了他的肩膀上。
“我劝你最好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否则我手中这长剑可讲不得道理。”
贺煜璋森冷的声音传来,伴随着长剑之上的森寒杀意,迫使古春风只能将手又再次垂下。
“县主大人,你为何会突然这么说?你说我并非中原之人,而是来自于南疆荒凉之地,说话总要拿出证据吧?不然如何服众?”
强忍着胸中的怒火,古春风挤出了一丝微笑,开口反问。
还不等宋菀凝回答,旁边的杏儿却在此时上前一步。
“小姐,我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