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缙北撂了电话,并未抬头,但开了口,“怎么不下来?”
阮时笙没想到他看见了自己,啊了一声,这才抬脚下楼,“你在家啊。”
她顺嘴问,“一下午都在么,怎么没去公司?”
孟缙北没回答,只是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看向她,“好些了没?”
阮时笙眨眨眼,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她的感冒。
她吸了吸鼻子,“好多了。”
话说完,有点明白了刚才自己问的那个问题的答案。
他没去公司,是不太放心把生病的她一个人放在家。
想通了这个,莫名的有点儿不自在,不是尴尬,更像是不好意思。
她想了想,“时间不早,我去做饭,你先忙着。”
转身刚要走,就听孟缙北说,“不用,我让人送了饭菜过来,等着就好。”
说完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站在那里干什么,坐。”
阮时笙没坐到他旁边,隔了一些距离,莫名的想起刚刚梦里的场景,就忍不住眼角瞟向孟缙北。
他已经将笔记本放到了腿上,似乎在核对上面的数字,眉心皱着,整个身子往后靠。
阮时笙的视线落在他腰上,梦里他一下一下的向上顶,腰力还蛮好。
想到这里她赶紧吸口气,转头看向外面。
她并不是好色之人,可不知怎么了,最近这脑子里带颜色的东西就比较多。
也没等多久,门卫那边电话打了过来,孟缙北让放行。
不过几分钟,饭菜便被送到了家里,样式还挺多。
孟缙北合上了电脑,过来将饭菜摆好,给阮时笙盛了份汤,“喝点汤暖暖胃。”
阮时笙坐下来,捧着汤碗抿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她垂下视线,突然问,“你以前也这么会照顾人吗?”
孟缙北坐在对面,“照顾谁?”
他说,“以前也没人需要我照顾。”
说完他又笑了,“现在这种算照顾吗?不算吧。”
阮时笙扯了下嘴角,没说话。
她不知道孟缙北有没有明白她的意思,也不知道他的回应算不算是回答。
孟家的人肯定不需要他照顾,那么多佣人在,怎么还照顾不过来这一家四口。
她想问的是他身边有没有过别的人,他这样的回答,不知道是不是代表着没有。
俩人安静的吃了饭,随后孟缙北去拿了药,还给倒了水,“缓一缓,把药吃了。”
阮时笙说了句谢谢,孟缙北朝沙发那边走,轻笑了一声,“你还挺气。”
等着水温了,将药吃了,孟缙北那边明显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她就站起身,“你先忙,我上去了。”
孟缙北嗯一声,“去吧。”
阮时笙回到房间,床边站了一会儿,随后摸着手机,出了房间。
她没下楼,而是上了三楼。
三楼有个较大的房间,她一早就看上了,觉得这里给她做画室最好。
她走到窗口,把电话打给了阮城。
阮城那边好一会儿才接,似乎还在忙,“怎么了?”
阮时笙抓了抓头发,有些别扭的开口,“就是问点事儿。”
“你问。”阮城说完,又对着别处,“这份先拿回去,里边有问题的地方我都圈出来了,明天给我。”
说完又对着电话,“问什么?”
阮时笙说,“就是孟缙北,你以前在商场上跟他碰面多吗?:”
“孟缙北?”阮城想了想,“还行,见过几次,怎么了?”
阮时笙问,“他以前交没交过女朋友?”
阮城一听就笑了,“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但是不应该问我,你问你被窝里的那个人不是更直接?”
阮时笙嘶了口气,“好好说话。”
“没有吧。”阮城说,“正经女朋友应该没有,以他的身份,但凡有,我不应该没听说过。”
不过他又说,“但是身边有没有女人,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不太想打击阮时笙,但他还是实话实说,“这个圈子里洁身自好的男人太少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阮时笙有心理准备。
她最初以为嫁的是孟景南,他结过婚,又因为跟小助理不清不楚离的婚,这种情况她都能接受,可见准备不是一般的充足。
本来想问问他有没有听到过什么传言,但是想了想又作罢。
阮城一天天只知道工作,心里再不装其他,就算外界有传言想来他也不在意。
那边在忙,电话聊到这里就挂了。
原本还想给那些酒肉朋友打个电话问问,但又一想也打消了念头。
那帮大嘴巴最擅长脑补,她这边问完,他们指不定要脑补出多少爱恨纠葛出来,还会传的沸沸扬扬。
……
阮时笙早上收拾好,就打车去了医院,绕过门诊到了住院部。
Vip病房在顶楼,她直接上去。
病房并未住满,挺好找的。
她站在门口,看着病床上的周可柠,她未施脂粉,精气神减半,人看着也不精致。
阮清竹也在病房里,正在给她削水果,嘴上是不住的安抚,“你别总那么大压力,就是真有什么事,他宋家也是要负责的。”
周可柠看着窗外,“我昨天给他打电话,他没接。”
她缓了口气,“他知道我住院了吧?”
阮清竹说,“也未必就知道,他一天那么忙,不知道也正常。”
周可柠点了下头,说了句也是。
阮清竹将削好的水果切块,之后端给她,“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不过就是打了个孩子,这项手术没什么风险,医生不是也跟你说了,体质不同,反应不同,你这样也跟心态有关,你就得放轻松一点。”
周可柠收回视线,深呼吸两下,到底还是没忍住,一脸的苦涩,“我是想放轻松,可我怎么轻松?”
阮清竹啧了一声,“你啊你,就是想太多了,你现在想那些有什么用,宋家已经松了口,找大师去算黄道吉日了,宋砚舟又没说反对的话,可见也是愿意娶你的,先结婚,后面的事情再说,什么爱不爱的,那东西都是能培养的,以后你们俩接触的多了,他看到了你的好,自然会对你动心的。”
将装着水果的碗放在她手里,她又说,“别看他跟阮时笙交往了五年,我可是打听过了,俩人什么都没发生,但凡喜欢,怎么可能忍得住?”
周可柠转眼看她,“那……”
“肯定还是嫌弃的。”阮清竹说,“所以你不要怕,你可是干干净净的,这一点你就比阮时笙强百倍,宋砚舟早晚会对你动心,谁还不喜欢个干净的姑娘?”
阮时笙听了这些话倒也不生气,只是盯着阮清竹那张脸看得认真。
再怎么说她也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她如今极尽诋毁,追根溯源,恨的是当年那个男人。
关于当年的事儿,她听的不多,只说那男的挺不是人,一开始跟她在一起就是满心算计,目的不成,直接抛弃了她,别说一个好好的告别,就是连句话都没有留下。
只是她记得阮城跟她提过一嘴,说阮清竹在阮家还留有她未出嫁时的房间,平时房门上锁,但是某一年的年底大扫除门被打开。
阮城也进去了。
衣柜清空,只留下内嵌的保险柜。
阮城当时也是心血来潮,想打开看看,密码不知道,就联系了厂家,要了原始密码。
保险柜打开,里面是有东西的还不少,一厚本的相册,还有一些身份信息。
都是那个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