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笙将牛排煎好,切丁,炝了锅,煮了份面,还榨了鲜果汁,端着到厅,放到茶几上。
她坐在地毯上,开了电视。
没等吃,一转眼就见茶几上有张卡,她一愣,拿过来。
很明显是孟缙北的,也不知什么时候落下的。
她转手放到下面的抽屉里,没当回事,边看电视边把饭吃了。
以前总是晚上出去浪,如今时间到了这个点儿,她越发的精神。
吃完饭就瘫在沙发上,那些狐朋狗友又开始发信息过来,问她过不过去玩。
他们换了位置,在郊区那边的会所,新开的,说是娱乐项目比市区这边多很多。
群里还发了一张照片,一排男模对着镜头展示身材。
有人开玩笑,说那边的男模都嫩,让她过去随便挑。
阮时笙懒得回,手机扣在一旁,捏着遥控器继续换频道。
又看了十几分钟,电话响了,她拿过来看了看,坐直了身子。
孟缙北打来的,她接了,“怎么了?”
那边声音有点吵,“过来。”
阮时笙一愣,“啊?”
孟缙北报了个地址,没说任何多余的,直接挂了电话。
她嘶了口气,也能明白对方的意思,看了看外面,赶紧上楼换身衣服,出门打车。
孟缙北在的是一家商务会所,按照包间找过去,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喧闹声。
阮时笙有些迟疑,商场上这些事她不懂,如此贸然进去,也不知晓会不会给他添麻烦。
站了一会儿,有服务员从旁边经过,见她一直立在门口,奇怪的看过来。
阮时笙这才抬手敲了门,无人应,大概率敲门声淹没在里边的笑闹声中了
她干脆直接推了门。
包间很大,里面人也多,大圆桌,坐了一圈。
她一眼就看到了孟缙北,正对着她懒散的靠在椅背上,喝的应该不少,面颊微微泛红。
此时有人正端着酒杯要敬他,酒都递到他面前了,他也没有举杯的意思。
阮时笙眼神扫的快,把桌上的人都看了个遍,不只有男,也有女。
其中有一个年龄稍小,打扮也明显更精致,外套脱了,里边是深v的小内衫,配着大波浪长发,显得尤为可人。
倒是没坐在孟缙北旁边,隔了几个人,正端着酒杯笑盈盈的看着孟缙北被敬酒。
那帮人是慢了半拍才发现门口有人的,敬酒的人一愣,转过来,“谁啊?”
有人认的阮时笙,赶紧起身,开着玩笑,“老马你喝糊涂了,这不是孟总夫人嘛,前两天婚礼,你还夸人家长得漂亮,和孟总郎才女貌来着。”
对方也不知想没想起来,愣了几秒后,啊啊啊的应着,把手里的酒杯放下了,表情有点别扭,“孟夫人啊,是来接孟总的?”
阮时笙很明显的注意到他和那年轻女人对视一眼,女人原本身子前倾,一手撑在桌子上,支着自己的下巴,她进来后,她身子就坐了回去。
阮时笙笑盈盈的开口,“敲了门,但是半天没人应,我就进来了,没打扰你们吧?”
那帮人自然说是没打扰,她就朝着孟缙北过去,语气带了些娇嗔,“打你电话也不接,我给司机打电话,他说今天请假了,这不是不放心你嘛,就只能找过来了。”
孟缙北嗯一声,拉着她的手,“本来也想一会给你打电话的。”
饭局明显还没结束,原本敬孟缙北酒的男人赶紧开口,让旁边的人给阮时笙让位置,笑哈哈的说,“唉呀,我们笑着闹着声音太大了,没听见,确实是没听见。”
他手里还端着酒杯,“那天婚礼想敬你们酒,也没找着机会,那今天赶上了,孟夫人给个面子?”
说着话他将酒杯调了个方向,对着阮时笙。
孟缙北似是无意地抬手搭在阮时笙腿上,“马总,这是几个意思?”
马总闻言像是才反应过来,赶紧哎哟哎哟赔不是,重新把杯子对着孟缙北,“我先敬孟总,然后再敬夫人。”
他说,“是我失礼了,我自罚,自罚啊。”
说完仰头干了一杯,接着又给自己倒一杯。
孟缙北这才坐直身子,他面前的杯子是空的,旁边的人赶紧帮忙拿起,“我给孟总斟酒。”
他似是喝多了,捏着杯子,另一只手去拿酒瓶,结果也不知怎么的,一个没拿稳,杯子一滑,直接从手中脱落。
桌下铺了地毯,杯子咚的一声掉在地上,倒是没碎。
那人哎呀一声,晃着身子起来,“喝多了,喝多了,杯子都拿不住了。”
杯子被捡起,但肯定不能继续用了,这时年轻女人赶忙拿了个杯子,自顾自的倒了酒,“孟总,我给您斟上了。”
之后她将酒杯递过来,笑的眼睛弯弯,带了点妩媚,“新杯子,没人用过的。”
孟缙北没接,只转头看着对方。
阮时笙见状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只用鼻子哼出一口气。
酒桌上热闹,按道理来说应该无人注意,可那女人就是明显一愣,转眼看阮时笙。
阮时笙也看着她,嘴角依旧勾着。
女人心虚了一下,眼神闪躲,但递过来的杯子还举着。
旁边有人说,“还是小于你懂事儿。”
桌上再没有空杯,马总举着杯子,“孟总?”
阮时笙快一步,抄手拿过那女人的杯子,“还是我来吧。”
她站起身,杯子快速的在马总的杯上碰了一下,“我半路过来,扰你们兴致了,就当是赔罪。”
也不等对方反应,她一仰头将酒干了。
阮时笙一杯下去面色不变,杯口朝下,一滴未落。
马总眨了眨眼,干笑了两声,也仰头将酒喝了。
阮时笙并未落座,又倒了一杯,还是对着马总,“这杯我敬您。”
也不说为什么敬酒,她动作干脆,话落已经将酒干了。
马总愣了愣,只能陪着喝。
阮时笙再到第三杯,还是对着他,“马总海量,再敬您一杯。”
不等马总说话,这一杯又下肚了。
马总之前已经喝了不少,第三杯下去,明显招架不住,几次险些没咽下去。
怕阮时笙再跟他来,他赶紧开口,“孟夫人海量,佩服佩服,马某认输了。”
他笑哈哈的赶紧落座。
阮时笙自顾自的又倒一杯,这次对着刚刚帮忙斟酒的女人,“那就跟于小姐喝。”
女人愣了一下,只能站起身,给自己倒一杯。
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笑笑,跟阮时笙杯子相碰。
还是刚刚的套路,连喝三杯。
这女人之前也喝了,虽说喝的不多,可她酒量不太好,三杯勉强咽下去,最后一口还险些吐出来,难受的连连摆手。
阮时笙这才放下杯子,坐了下来。
孟缙北刚刚在桌下捏了捏她的手,明显是想阻拦。
坐下后她靠近孟缙北,“我酒量很好的,不用担心。”
真是开玩笑,她花天酒地可不是白混的,酒量一般男人都比不过她。
孟缙北在桌下还握着她的手,“真不必,我自会处理。”
阮时笙嘴唇不动,有声音发出,只俩人能听见,“没事,这些人看我的眼神让人不喜,我是为自己出气。”
接下来桌上再没人敬孟缙北酒。
如此,没人喝酒,这饭局也就很快结束。
大家起身往外走,阮时笙一把抓住孟缙北胳膊,撑着自己起来。
孟缙北顺势搂着她肩膀,脚步放慢,下楼到了大厅。
又寒暄了两句,随后散场。
马总临走前盯着阮时笙看了一会儿,表情明显有些顾虑。
阮时笙只余光瞥他一眼,主要注意力放在那女人身上。
女人明显魂不守舍,也不笑了,甚至话都不说了,跟着自家老板赶紧离开。
阮时笙随孟缙北到了车上,一进去就扯开衣领,“酒不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