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月看了那丸子头姑娘一眼,声音略带了些重量,像是提醒,“文思。”
对方一下子回神,赶紧背过身去。
缓了两秒,再转回来,表情已经正常,连眼眶上泛着的红也退了,“我没事,有点鼻塞,应该是感冒没好。”
她跟着魏月进了厅,找了位置坐下。
魏月应该是经常过来,并不拘谨,像回了自己家一样自在,懒散的靠在沙发上,对着孟景南,“没想到今天来参加婚礼的人这么多,好像比你结婚时还要热闹。”
孟景南低头看手机,原本手指在屏幕上移动,闻言停了下来,几秒钟后低低的嗯一声,“好像是。”
魏月砸吧着嘴,“人多,麻烦,其实要我说,真没必要这么大操大办,结婚又不是什么大事,谁家都会有,还是低调点好,整这么个排场,最后累的也只是自己。”
阮时笙本没想参与他们的对话,但是一听她说这个就不乐意了。
她今天婚礼,魏月这么说,要说不是故意给她听,她不信。
所以她接话过去,“看来魏小姐将来结婚,是打算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个便饭就行了。”
魏月一愣,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阮时笙问,“是吧?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累自己,魏小姐看的这么开,可别说别人一套一套,落到自己身上又是另一幅样子。”
魏月眉头不自觉的皱起,“你……”
可是似乎又不知说什么好,只一个字就停了。
孟景南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也不是这么说。”
他笑着,“这种大喜事,放在谁家都是要办的热热闹闹的,图个大家都高兴。”
阮时笙似笑非笑,“谁说不是呢。”
魏月抿着唇,深呼吸两下,直接转开了视线。
财经杂志上说魏家大小姐口才了得,商场谈判每次都气场全开,将对手压制的毫无反驳余地。
可此时看来,也不过如此。
话不投机,气氛也就好不到哪里去,接下来大家都沉默着。
这么等了一会,算着时间,孟缙北应该洗完了,阮时笙又上了楼。
她特意在二楼转角停了几秒,见楼下没人说自己坏话,才回了房间。
推开房门,孟缙北刚换好衣服,估计是看到了外边停着的车,“我哥回来了?”
阮时笙嗯哼,“不只是他,魏家两姐妹也来了。”
她走到窗口,“那魏小姐跟你哥关系好像还不错。”
孟缙北说,“俩人大学同学。”
整理好,他说,“我下去看看,有点事和我哥聊聊。”
阮时笙没说话,只等他出去,又回到了床上。
之前眯了一觉,到底时间不长,如今缓下来依旧疲惫。
躺下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半梦半醒中,感觉有人站在床边看着她。
她懒得睁眼,翻了个身背对着对方。
这一觉就睡得舒服多了,再醒来外面天都黑了,院子里和楼下都有声音传来,应该是孟家的人都回来了。
阮时笙打了个哈欠,然后动作一下子僵了。
床上并非她一个人,身边还有一个,而此时她八爪鱼一样缠着对方,手搂着对方的腰,腿盘着对方的腿。
以前一个人睡,只知道自己不安分,习惯满床滚。
竟不知,被窝里有人,她会是这个德行。
要说羞臊,阮时笙暂时还没有,只是有点慌。
孟缙北还在睡,但可能不太舒服,眉心褶皱明显。
阮时笙蹑手蹑脚的收回胳膊腿,快速翻身下了床。
再回头往床上看,怪不得人家,孟缙北已经贴床边了,是她自己贴过去的。
她赶紧去洗漱了一番,下了楼。
楼下人挺多,都是孟家的亲戚。
老头老太太消息没那么灵通,不太知道她在外口碑烂成屎,看到长得漂亮的姑娘,不自觉的就有些喜欢,抬手招呼她过去。
阮时笙也听话,乖乖的过去坐在他们身边。
这些人没有问东问西,老太太们只是拉着她的手聊家常,让她体谅孟缙北,说他平时忙,可能会有很多地方顾不到,她若是委屈一定要说出来,不要憋着。
阮时笙转头,看了一眼孟家老两口。
老两口也是场面人,端的是一派温和,附和着亲戚的话。
和这样的人相处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大家都要脸,最起码不会明面上给彼此添堵。
她放心了下来。
聊了半个多小时,亲戚们就都退了。
阮时笙送他们到院子里,等车子不见影子,才转身朝着厅走。
还没进去,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两下。
她摸出来看,是宋砚舟发了信息过来。
只两个字:恭喜。
今天婚礼上没见他,想来是没去。
也是,他如今应该也没时间。
阮时笙想了想,回了一句:谢谢。
那边再没动静。
孟家老两口今天累坏了,跟阮时笙打了招呼,就上楼去休息。
阮时苼在厅里坐下,一时间还有点恍惚。
这就结婚了。
她从来没想过的,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嫁出去。
多神奇。
……
等天黑下来,孟缙北收拾了东西,要带阮时笙回自己住处。
阮时笙有点意外,“不在这里?”
孟缙北把衣柜里的衣服装进行李箱,“不在。”
他问,“要不要先去你住处,把你的东西带过去。”
阮时笙点头,“也行。”
走之前和孟家老两口打了招呼,随后直接上车离开。
阮时笙试探着,“东西都拿了么,有没有什么落下了。”
那离婚协议还在书房,孟缙北没过去,肯定是没带走。
孟缙北问她,“你有东西落下了?”
“没有。”阮时笙说,“你家能有我什么东西。”
“我家?”孟缙北轻笑一声,“也是。”
阮时笙不知道他笑什么,不是他家,难不成还是她家?
他离婚协议都准备好了,一开始就准备和她汤汤水水的划清界限,她这么说有什么问题。
车子开去了阮时笙住处,早上过来接亲也没仔细看,此时孟缙北到处转了转。
他问,“你的房产?”
“不是。”阮时笙说,“租的。”
见孟缙北有些意外,她笑了笑,“我没房产。”
按照离婚协议上所写,他给她一些,那时候她才算有。
阮家人连生活费都不给她,还谈什么房产。
孟缙北也没继续问,只等阮时笙收拾好,他帮忙提了行李箱下楼。
一路去了孟缙北的住处,市中心的一处独栋别墅。
房子有点大,里面东西也不多,没做任何的装扮,显得很空旷。
进门后孟缙北拎着两个行李箱上楼。
到了二楼的楼梯口,他明显停顿了一下。
阮时笙一开始没明白,跟着他走到房间门口才反应过来。
主卧旁边就是次卧,他或许在犹豫,要不要住在一个房间。
毕竟结了婚了,正常是要同床共枕的。
可他又没想和她过日子,连离婚协议都早早准备好了。
她没说话,不知道该怎么说。
孟缙北把行李箱都拿到主卧,打开柜子,把两人的衣服挂进去。
他说,“我一会要去处理点事情,晚上回来应该挺晚。”
阮时笙不在意,“我一会也要出门。”
孟缙北没问她干什么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