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笙盯着离婚协议看了好一会,没忍住笑了。
总不可能是孟家老两口要离婚,而孟景南已经单身,所以不用想都知道这东西是为谁准备的。
她顺手翻了两下,主要看财产分割。
不得不说,孟缙北实在是大方,不仅划给她多处房产,现金也给不少,甚至还有一些旺铺。
比阮家那些人对她都要慷慨。
所以说,这有钱人和有钱人,也是有区别的。
遇到仗义的,买卖不成,不仅仁义在,补偿还不少。
她是个俗人,看在钱的份上,就算真的今天结明天离,她都没办法跟他撕破脸。
翻到最后一页,并没有签字。
孟缙北回来就进了书房,应该是为了翻出这东西,既然是早早准备好的,不明白他为何没先签字。
阮时笙又将文件原样放回去,从书房退出来。
朝着卧室走的时候,不禁想起婚礼上的一幕,他说一辈子就结这一次婚,所以戒指买好点儿。
男人这张嘴啊,可真的是一开一合,什么都说得出来。
回到房间,走到窗口,孟缙北还在打电话。
他从兜里拿出烟盒,打开后轻甩一下,叼了根出来,摸出打火机,微微侧身避着风点着。
动作随性,但可能因为长得不错,莫名的就有点性感。
阮时笙俯身将手肘支在窗台上撑着下巴,看的有些认真。
孟缙北长得不错家世又好,所以在安城,惦记他的姑娘是真不少。
她的那些狐朋狗友消息来的最是多和快,也曾跟她讲过一些关于他的绯闻轶事。
说是有千金小姐曾趁着他醉酒自荐过枕席,只求一晌贪欢,事后两不相欠。
那时都知道俩人即将结婚,估计是为了让她心安,他们说他拒绝了。
可她总觉得未必,男人嘛,这种东西,能拒绝的人并不多。
还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就见孟缙北突然转身,抬头看了过来。
挺精准的,和之前在酒店门口一样,一眼就看到她。
阮时笙没躲,还抬手挥了挥。
孟缙北电话贴在耳边,没有开口,估计是在听着,就直直的看过来。
虽然知道他没别的意思,可这样的目光,总显得是有一些情意在的。
阮时笙深呼吸一下,觉得无趣,转身坐到一旁的小沙发上,拿出手机。
手机里很多信息,有个群,那些酒肉朋友虽然没办法参加婚礼,可还是各种渠道得了一些她婚礼的照片,正在里面讨论的来劲。
点进去一看,自然都是夸她的,说知道她漂亮,没想到打扮起来这么漂亮。
还有人开着玩笑,说宋砚舟眼光高,她不漂亮,怎么把他迷得神魂颠倒。
这话一出来,群里有一段时间的冷场。
阮时笙倒是不介意,手指噼里啪啦打字,说结婚太累,婚礼上差点睡着。
这么一打哈哈,话题也就过了。
聊了没多久,房门被打开,孟缙北进来,将手机扔在床上,扫了阮时笙一眼,“不累了?”
阮时笙在小沙发上盘起腿,“缓过来了。”
孟缙北拿了睡衣,转身朝浴室方向走。
阮时笙这边还在群里回复着信息,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被吓了一跳,手指在键盘上移动,直接一滑,给接了。
还没看清来电是谁,就听到了里面的叫骂声,“阮时笙你这个贱人。”
孟缙北推浴室门的动作一停。
手机没开免提,可对方扯着嗓子,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是清晰。
阮时笙抿着唇,在直接挂断还是调低音量之间,选择了骂回去,“贱人骂谁呢?”
那边气急败坏,“你很得意是不是,你真以为嫁给孟缙北,你就万事无忧了?你真以为你这样的人会入了他的眼?”
真的是被气急了,那边又说,“你都被宋砚舟给玩烂了,你以为孟家人真的看得上你,你只是沾了我们家的光,我呸,臭不要脸,你就是个孽种,你妈……”
她话音一停,想了想,换了个说法,“你跟你爹一样,不识抬举,白眼狼一个,我们家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恩将仇报的?我告诉你,识相的自己去跟孟缙北说清楚,把这个婚退了,要不然,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阮时笙抬头,见孟缙北站在浴室门口看着她。
她问,“要不我出去接?”
阮依也听到了,明显一顿,“你在跟谁说话?”
阮时笙说,“没谁,我老公。”
电话那边静默几秒,直接挂断了。
阮时笙有点想笑,把手机收起,嘟囔了一句,“虚什么。”
随后她抬眼看孟缙北,“怎么不进去?”
孟缙北问,“是谁?”
阮时笙把手机扣在沙发上,“没谁。”
其实她不说,想来孟缙北也查得出。
刚刚阮伊在电话里可给了不少信息。
孟缙北盯着她看了几秒才嗯了一声,再没说别的,进了浴室。
没一会儿就有哗啦啦的水流声传出。
阮时笙缓了一会,又拿起手机和群里的人扯皮,可渐渐的就有点坐不住了。
她总是控制不住的脑补一些画面,比如说之前孟缙北当她面换衣服,线条流畅的胸肌和块块分明的腹肌。
看着并不健硕的一个人,没想到穿衣显瘦脱衣还有肉。
脑子里画面一帧又一帧,莫名其妙的闹得她大红脸。
她干脆起身走了出去。
刚下楼,就见外边有车子开进来,停在院子里。
车上下来几个人,孟景南,魏月,还有那个粉白大衣丸子头的姑娘。
魏月走在孟景南身旁,对着他笑的眉眼弯弯。
阮时笙眯了眯眼,没忍住啧一声。
其实最初孟阮两家联姻,男方选中的是孟景南。
毕竟就孟缙北这种条件,阮家是不可能安排她的。
孟景南条件也不差,只是坏就坏在他结过婚。
离婚的原因还是和小秘书不清不楚,老婆实在受不了跑了。
阮家人哪能允许阮依跳这个火坑,自然是把她推上来。
可不知怎么的,孟家这边最后突然换了人选。
那几个人走近,魏月先打的招呼,“阮小姐。”
阮时笙勾着嘴角,“又见面了。”
那丸子头的姑娘进来就左右看,没忍住问,“阿北哥呢?”
阮时笙说,“在洗澡。”
明眼人都知道大白天的不会发生什么事儿,可一听说孟缙北在洗澡,又见阮时笙穿着一身家居服,那姑娘脸一下子就白了,甚至眼眶都红了。
阮时笙有点想笑,“怎么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