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徽林手里拿着衣服,站在床边半晌没动。

    还有什么可想的?

    迟早会分开,只是时间或早或晚。

    可项明峥似乎真的给她思考的时间和反悔的机会,哪怕这个“机会”沈徽林并不需要。

    第二天傍晚,沈徽林返程前夕,项明峥来了公寓。

    行李大部分已经收拾好了,只有那只长得肥大的猫,有点儿难办。

    沈徽林说:“我想带它走。”

    项明峥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立在床边的行李箱,不置可否。转而说:“先去吃饭。”

    沈徽林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又说:“你又不喜欢,留在这里你也不会好好照顾。”

    她穿着一件柔软的毛衣,细白的手按在猫的头上,“医生说它脑子不太好,可能不太好送养。”

    项明峥说:“之前不是说要请我吃饭?”

    同处于一个空间,相距不过几米,沟通却变得异常困难,他们几乎都在各说各话。

    沈徽林轻轻叹息,中断了询问。

    项明峥问:“忘了?”

    沈徽林说:“没忘。”

    项明峥过生日的那天,她外出采访,不在北京。她说等忙完要请他吃饭,就用她在报社领到的微薄补贴。刚开始只是开玩笑。

    后来每次吃饭,她都没有机会付钱。

    如果说沈徽林什么时候开始,对项明峥感到失望,可能就是因为这次晚餐之后。

    他们去了刚到北京时吃的那家餐厅,没坐原来的位置,入冬之后为了保暖,露台的餐位被撤掉了。

    项明峥胃口不佳,吃了一小半就放下餐具,开了一瓶酒慢慢的喝。

    他们很少交谈,仿佛多说一句,就能牵扯出敏感话题。

    项明峥倒了一杯酒,递了过来。沈徽林摇头,说:“喝不了。”

    他轻笑一声,说几年了,她的酒量没一点长进。

    小提琴声音悠扬婉转,邻桌的人低声交谈,脸上带着轻松笑意。只有他们这里,安静又冷淡。

    沈徽林甚至不清楚,为什么要陪他来这里坐几个小时。

    不说话就只剩下喝酒,一瓶酒很快见了底,也不知道谁喝得更多。

    项明峥衬衫解开了几颗,身体前倾为她倒酒,手腕处还戴着那块儿白玉。这玉不适合他,远没有那只华贵内敛的手表妥帖,在他的腕间总有些突兀。

    沈徽林看着那块玉出神。

    她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从餐厅离开,回了公寓。

    身上的衣服被脱掉,身体贴合进床铺,她能感受到项明峥靠近了。

    她睁开眼睛,他一条腿半跪在床上,正在给她盖被子。

    夺目的眉眼、薄唇紧抿,靠近时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沈徽林闭了闭眼睛,又复看他,一双杏眼带着迷茫难过。项明峥看了一会儿,俯下身,吻她的侧脸、嘴唇,莫名温柔。

    温柔逐渐转化为炽热,身体被拥起,沈徽林开始推他。

    他抱得紧,她费尽力气也推不开,断断续续说:“······我真的不懂你。不懂你。”

    “我不开心,待在这里一点儿都不开心。”

    “为什么不能明确的告诉我,你是要和别人结婚的,明确提分开很难吗?你总是琢磨不定,总让我猜,我猜不透你的,一直猜不透你。”

    沈徽林说着,声音逐渐哽咽。

    项明峥抱着人,手落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轻抚,就像是在哄一个因为得不到想要的玩具而哭闹的小孩儿。他的声音和动作,显出几分纵容和温柔,只说:“好了,好了。”

    她没哭。手抵在两人之间,恢复了力气之后又开始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