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的文件散落在地。
脸颊贴着桌面,腹部抵着桌沿,膈地难受。
许连城俯身贴近她,呼出的气息一点点落在她的耳垂,正当她以为他要做什么的时候,许连城开口了,语气轻慢,他说,“犯贱好玩吗?”
“……”桑晚。
“自己上赶着作践自己,桑晚,这样是不是很好玩?”
桑晚愤恨,“放开我!”
“放开?不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吗。”许连城语气越来越冷,如果桑晚能看到,大约会被他此刻冷漠的样子吓到,许连城完全是一副在发怒的边缘。
手心细细的脖子仿佛一用力就碎,身体贴在一体,感受到她单薄的身体。
许连城的另一只手从她腰侧的衣服滑进去,摸到光滑的皮肤。
桑晚吓了一跳,“许连城,你放开我!你干什么!”
“怕了?”许连城没放手,“不是都想好了吗?不是已经做好了献身的准备,要脱光了上我的床吗?”
“……”桑晚怒道,“你闭嘴!”
许连城嗤笑,“你总是这样,言行不一。”
桑晚被他堵得没话说。
许连城看着她,从白瓷一般的脸到殷红的唇。
桑晚的唇很软。
他吻过很多次。
那样柔软的唇与舌,应该说世界上最温柔的情话,但桑晚从来没有。
“我不跟你废话,搬回来,我就让你见孩子,否则,一切免谈。”
许连城松开手,不再跟她多说。
桑晚从桌子上爬起来。
“想好了就让文白去帮你搬。”许连城说,“或者你那些东西也可以不要,反正家里什么都有。”
从她离开到现在,那栋房子里的所有都保留着。
许连城没让人动过。
桑晚绷着脸,“如果我搬回去,抚养权——”
“抚养权还是我的。”许连城说,“你搬回来,我只会让你见他。”
换言之,她不回来,连两周一次的探视权都没有。
桑晚胸膛起伏,她告诉自己冷静,问,“然后呢?”
“什么然后?”
“许连城,你还没回答我,我搬回来之后,等到你结婚,你打算怎么安置我?”
“看来你很在意这个问题。”许连城说。
桑晚冷笑。
她不该在意吗?
“我不会结婚。”许连城说。
桑晚愣住,“你-”
“如果你是担心这个,那么这就是我的答案。”他说,“满意吗?”
桑晚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连城的回答不在她的预料内。
“如果没其他想问的,我给你两天时间回去处理私事。”许连城说。
桑晚垂眉沉思。
目前看来,她的确没有选择,如果注定了前面的路非走不可,那至少可以让自己走得舒服一点。
她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文白正提着早餐回来。
“桑小姐-”
桑晚没搭理他,径直越过他走远。
文白,“……”
文白推开门,许连城已经坐在了办公桌后,看样子是要开始工作。
地上散落着一地文件,文白把早饭放在茶几,弯腰把资料捡起来。
“把城外那栋别墅再加强一下安保,除了我跟你,不要让任何人过去。”许连城吩咐。
文白没说话。
许连城抬头看他,“听到了吗?”
文白,“一定要这样吗?”
许连城抬眉,“你想说什么?”
“连城。”文白语气无奈,“这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你跟桑小姐,你们也不能一直这样。”
许连城沉默,他似乎是认真想了,半晌扯唇一笑,双手交握,向后靠在椅子上,问,“那应该是什么样?”
怎么所有人都开始教他做人。
冯唐是,现在文白也是。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以前说到这,文白差不多也就停下了,但这次文白没停,也许是因为这次加了一个桑榆。
有了孩子,到底是不一样的。
那种牵绊,深入人生。
文白突然开口,“也许你们该有另一种关系。”
许连城蹙眉,没太懂,跟文白对视了两秒,他眉头渐渐舒展。
“婚姻。”文白说,“你知道的。”
“……”许连城。
他的确知道,比任何人都清楚。
婚姻才是困住两个人的枷锁。
就像谭芸,究其一生,都被婚姻两个字困住。
他见过的。
“合法的婚姻,合法的身份,才是两个人最深的羁绊,可是连城,你好像从来没想过跟桑小姐结婚。”是疑问句,却用了肯定的语气。
文白问,“为什么?”
许连城被问住了。
他发觉自己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是否想过?
他拧着眉,觉得自己大概是想过的,但细细回忆,又好像全无记忆。
也许婚姻在他眼里从来也不是一件美好的事。
所以他没有把它当作一个选项。
他只是想得到、留下,却没想过,除了筹码、强迫,是否还有另一种方法。
“婚姻是一门生意。”许连城说。
文白失笑。
这么说也对,对许连城而言,他的婚姻当然是一门生意,也或许他有了这样的先入为主,所以竟然从来没考虑过要跟桑晚结婚。
因为他潜意识,不愿将对桑晚的感情与算计扯在一起。
文白觉得,这是许连城欠缺恋爱经验的表现。
当然,他不会说出来。
他只是作为旁观者,替他们累,但之前并没有好的契机,他也插不上嘴,但现在不同。
有了桑榆,一切都合情合理。
婚姻,多么自然的一件事,有了孩子的,当然要结婚。
虽然许连城一直说对婚姻不感兴趣,但人是会变的,文白觉得现在就是改变的好时候。
许连城果然听完沉默,陷入沉思。
文白说,“你总是跟桑小姐说狠话,但是连城,你该对她好一点。”
许连城嗤,“跟她结婚就是对她好?”
没有那张纸,他对她的好就不是好了。
荒谬。
他的态度全在表情上,文白说,“但是你也没问过她,她怎么想。”
许连城垂眉,抽出一根烟含着。
不得不承认,文白说得对,他没问过,可是……
“她恨我。”许连城说。
“她恨你不尊重她,从一开始,你也的确没有尊重过她。”
文白也许比他更了解桑晚,也比他更了解她自己。
许连城恼怒桑晚对他的避之不及,但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放下姿态,那时候他去学校找人的架势,不像是追求,倒像是包养。
他那样的身份,用那样的态度,桑晚会误会情有可原。
他提醒过他,但是十八岁的许连城不以为意。
现在,他依然没懂。
“没有什么比婚姻更能表达对一个女孩子的尊重。”文白说,“连城,这才是你能给她的属于你的东西。”
完完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