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眼泪从眼角流出,划过鼻根进入另一只眼睛再滴落到枕头上,没有伴随任何的声音,只有内心的疼痛在无声地滋长。
姜软软一点儿都不喜欢他。
是他太自以为是,以为她曾爱过自己。
几经生死,不过一场空。
翌日清晨。
姜软软睁开眼的时候,段辞已经不见踪影,想必是已经起了。
她下床整理被子的时候,在枕头上发现了一滴类似于眼泪的血滴。
姜软软愕然想起,段辞知道心脏移植后流出的眼泪是就是血泪,这滴血难道是他的眼泪?
快速转身出了房门,一边下楼一边拨打段辞的电话,手机铃声在一楼厅响起,她下楼,看见了从洗漱间出来的男人。
“段辞,你没事吧?”
男人应她:“我没事,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还有……怎么突然这样问?”
姜软软悬起的心稍微安了一些,眉目也得到舒展:“我,我看见枕头上有一滴血,我以为你出事了。”
段辞唇角微微扬起,眼中难得的带着几分笑意冲过去抱住了她,在她唇上蜻蜓点水地落下一吻:“软软,你还是在乎我的,我不信你心里一点都没有我。”
姜软软会担心他,是不是说明她对自己其实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淡漠?是不是说明……
怀中的女人与他眼神交汇,她的眸中没有了刚才的担忧,又恢复了一贯的淡漠。
“段辞,你别误会,我只是怕你出了什么事。”
简短的一句话,将他刚刚升起的喜悦打入至谷底。
段辞浅浅地笑意凝固在脸上直至消失,他怎么忘了,他体内的心脏是另一个男人的。
姜软软会担心他,只是怕他死了,这颗心也会消失吧?亦如第一次去度蜜月时,他洁癖发作的那次,她第一次为他掉眼泪,说着求他不要死的那些话,也仅仅只是因为这颗心吧!
段辞松开了她,捂着疼痛的心脏转身出了门。
痛,太痛了!
他不愿姜软软看见他此刻狼狈的表情,她对他没有爱,所以哪怕她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也能让他一次又一次的陷入深渊,在深渊的边缘狂乱挣扎。
因为就连他段辞拿来爱姜软软的这颗心都是那个男人的,就连为她心痛都无法用自己的心脏。
这种感觉着实不好受。
段辞离开后,姜软软站在原地没有动,这段时间她的心里也并不好受。
就像一个做了坏事的人无法得到安宁那般。
七年前嫁给段辞的时候,她太固执,从未想过有一天段辞会爱上自己,所以七年前除了愧疚之外别无其它。
可是现在,那个一向孤傲的男人,他的痛苦肉眼可见!
现在的心境早已不是愧疚,而是明显清楚的感知到,自己正在把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硬生生地拖进了黑暗的世界。
她真的,真的没想过段辞会爱上自己,这是她从未预料过的,段辞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她从未想过要把他拖进深渊。
可是,从七年前开始,从她选择走这条路开始,那个男人就已经失去了选择光明的资格。
姜软软的内心被一股强大的不明情绪盘绕着,让她无法寻找到一点儿安宁。
中午时分。
姜软软坐在办公室里,秘书走了进来说付先生来找她。
她微微抬眸,付厌止?
找她做什么?是有关于画个圈的事?还是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