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软软话落的瞬间。
段辞的眼底有些红,带着一种类似于疯狂绝望和疼痛的情绪,姜软软的这句话无异于在给他下死路。
这是一条他走不通的路。
她说,她此生除了祁野再也无法爱上任何人。所以……哪怕他倾尽一生也无法挤进她的心里。
所以,他对她来说,就只是养着祁野心脏的肉体而已。
段辞的眼神疲惫而失神!
真是可悲。明明是她先自私的利用了自己,到头来,却还要自己对她感到愧疚。
男人气息不稳地吐出几个字:“软软,你对我,就真的没有一点儿其它感觉吗?”
“段辞,你问的问题,答案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说完,她径直走进厨房,今天工作一天很累,还没有吃晚餐。
段辞呆愣在原地,答案?
她给的答案就是对他下达的死刑吗?
段辞猛然想起去年和付厌止在彼岸花聊天的那晚,付厌止和他说,姜软软对他好是因为他———特殊。
现在他才明白,她那时候所说的“特殊”指的是什么。
段辞转身进入厨房,从背后抱着姜软软,无视她的抗拒,紧紧地抱着她。
软软,你不爱我,没有关系,哪怕是因为祁野的心,你才愿意留在我身边也没关系,只要你是我的就够了。
我该怎么办?
我又该拿你怎么办?
如果我知道我的人生会遇见你,我一定从小就好好学习,一定会做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如果我能提前知道,我会在三十一岁的时候爱上你,我年轻时一定不会去碰任何女人,只为你一人留身,这样即使你不爱我,也不会如此厌恶我吧!
如果七年前,我在娶你的那一天就能事先知道,我未来有一天会这样不能自已的爱上你,七年前我就一定会把你捧在手心里供起来。
可是怎么办啊!
偏偏就是娶了你,偏偏就是爱上了你,偏偏就是再也离不开你。
软软,既然你爱祁野,那你就为了他的心,一辈子留在我身边吧!
姜软软做好晚餐,端到桌上。
段辞让姜软软坐他左侧,姜软软温声拒绝。
段辞眼眸闪过悲痛,语气听不出情绪:“软软,我承认我对你有了情感上的变化,但你也别觉得我知道心脏移植的事后就能改变什么,乖乖坐过来。”
姜软软没有去看他,听语气就知道,段辞还是那个段辞。她起身走到他左侧坐下,男人伸手搂着她腰间。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段辞搂着她腰间的手臂微微颤抖。
四肢百骸无一不冷,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话说出来时,他拼尽全力抗争才没让脸上浮现悲痛。
如果只有这样姜软软才会乖乖听话。
如果只有这样,姜软软才会因为“恐惧”而愿意触碰他,那么就这样下去吧!
“软软,以后用餐期间都要坐我旁边,下次自己主动一点儿。”
说完,段辞开始吃东西,嘴里依旧苦涩得厉害,依旧尝不出什么味道。
吃完,收拾好后,姜软软又忙了好一会儿工作才去休息。
段辞牵着她进入次卧,与她躺在同一张床上,搂着她睡。
姜软软的头无意间贴近他的胸膛,段辞的心脏下意识地抽搐了一下,随即沉痛开口:“软软,转过身去。”
姜软软乖巧地侧身背对着他,段辞只得从身后抱住她。
他不愿姜软软再有任何倾听他心跳声的动作,因为那代表着,她在自己的怀里想着另一个男人,想着那个已经死去多年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