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五章这是公共设施
来，爷爷带你们飞。
我把两个孩子抱上秋千，手臂肌肉因用力而绷紧。
她们的小屁股挤在橡胶垫上，像两只并排的小鸽子。
可可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往怀里拉，手指在我布满老年斑的皮肤上留下湿乎乎的印记。
爷爷！
再高点！
可可在夜风里尖叫，发梢扫过我的手背，辫绳上的小熊挂件硌得我生疼。
我微微弓着腰，手臂肌肉随着秋千摆动紧绷，膝盖在惯性中弯曲，鞋跟陷入沙地。
妞妞突然抓住铁链回头看我。
爷爷小心别摔着！
她眼神里满是担忧。
可可则兴奋地踢着腿。
要飞起来啦！
她的小皮鞋在空中划出弧线，鞋底的泥点甩在我的裤腿上。
就在这时，裤袋里的老人机突然震动。
我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屏幕蓝光映在镜片上，照亮了我因用力而紧绷的下颌线。
屏幕上显示着陌生号码。
接通的瞬间，林许清的声音炸响在耳边。
爸！你人呢？到底跑哪里去了？
我一听是林许清的声音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现在的我是一点都不想再和她们有所交集，看来我现在也应该去换个电话号码了。
秋千在暮色中轻轻摇晃，可可的笑声惊飞了栖在梧桐树上的麻雀。
暮色中的树影在沙地上摇曳，像无数双晃动的手臂。
健身器材的螺丝孔里渗出暗红色的锈水，在路灯下泛着血光。
就在这时，扎着歪歪扭扭双马尾的小女孩突然冲过来，塑料凉鞋在沙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穿着印满草莓的连衣裙，裙摆沾着沙粒，手里攥着半块融化的冰淇淋。
冰淇淋滴落在地，在水泥地上洇出粉色的水痕，引来几只蚂蚁爬过。
这是我的秋千！
她踮着脚拍铁架，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冰淇淋水滴在橡胶垫上，在暮色中泛着白的光。
铁链发出吱呀的呻吟，惊起躲在滑梯下的流浪猫，猫眼在黑暗中闪过幽绿的光。
可可慌忙往我怀里缩。
爷爷她好凶...
妞妞却梗着脖子反问。
我们先来的，凭什么说是你的？
她双手叉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校服裙摆被攥出褶皱。
小女孩突然坐在沙地上，臀部陷入潮湿的沙地，草莓裙兜住散落的细沙，冰淇淋顺着指缝滴在大腿上，在暮色中凝成暗红的点。
沙粒渗进她膝盖的褶皱，与冰淇淋混在一起，形成恶心的糊状。
妈妈——
她扯着嗓子哭喊，鼻涕泡随着哭声颤动，在路灯下闪着银亮的光。
有人抢我的秋千！
哭声惊得健身器材上的飞蛾扑棱着翅膀，灯罩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将秋千的影子投在围墙上，像巨大的怪兽张牙舞爪。
我蹲下身想扶她起来，膝盖在沙地发出咔嗒声，鞋陷入潮湿的沙里。
小朋友别哭，爷爷帮你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秋千...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这是我的！
她突然甩手打翻我的手，指甲在我手背划出红痕，鲜血珠渗了出来，冰淇淋在沙地上摔成一滩粉色的泥。
妞妞突然从秋千上跳下来，脚底板沾着沙地的碎草，碎草上沾着露水，在路灯下闪着微光。
手指悄悄勾住我的小拇指，指甲在我掌心轻轻挠动。
我们先来的！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砸在沙地上，溅起细小的沙粒。
我们来的时候这里明明没人！
可可也跟着点头，蝴蝶结发带在夜风中颤动，像只受惊的蝴蝶。
对呀对呀！我们来的时候秋千是空的！
她的小手指紧紧攥住铁链，指节泛白。
这时，穿豹纹睡衣的女人小跑着过来，拖鞋拍在水泥地上啪啪作响，混着远处广场舞的鼓点。
怎么了宝贝？
她把小女孩抱起来，草莓裙上的沙粒簌簌落在她的豹纹裤管上，与睡衣上的亮片形成刺眼的对比。
小女孩立刻把脸埋进妈妈怀里，只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看我们，睫毛上挂着泪珠。
她们抢我的秋千...
她的小手揪着妈妈的衣领，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冰淇淋的粉色。
她们抢我们的秋千！
她的声音闷闷的，手指从妈妈肩头指过来，冰淇淋在指甲缝里闪着诡异的光。
妈妈快帮我抢回来！
豹纹女人打量我们一番，目光扫过我洗得发白的衬衫和妞妞露脚趾的凉鞋，嘴角微微撇起，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脸上，照亮了鼻翼两侧的黑头。
小孩子的东西你们也抢？
她提高嗓门，手机里的短视频还在播放着夸张的笑声。
一把年纪了还跟小孩争！
她叉着腰，另一只手的指甲在豹纹布料上划出沙沙声。
我正要开口，妞妞突然把我往秋千后拉。
她的小手在我掌心沁出冷汗，指甲掐进我的皮肤。
“爷爷我们走。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眼泪砸在沙地上。
我们不玩了...
我攥紧秋千铁链，铁锈簌簌落在解放鞋上，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我们先来的。
我的声音在暮色中发颤，喉结滚动。
这是公共设施，不是谁家私产。
远处健身器材传来杠铃落地的闷响，几个散步的居民放慢脚步观望，霓虹灯光在他们脸上投下红绿光斑。
豹纹女人冷笑一声，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出她上扬的嘴角，鼻翼两侧的黑头在蓝光下格外明显。
我老公是物业公司老板，这片地我说了算。
她的拖鞋碾着沙地上的冰淇淋，粉色汁液渗进砖缝，在月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老板也得讲道理。
我的手指在铁链上抠出新月形的凹痕，铁链表面的防锈漆成片剥落，露出底下斑驳的金属，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色的锈屑。
先来后到是规矩。
妞妞手指悄悄勾住我的小拇指，指甲在我掌心轻轻挠动。
她向前逼近半步，拖鞋拍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豹纹裤管上的亮片在路灯下泛着油光。
信不信我发网上说你虐待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