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栀脑容量又不太够。
是太子她不意外。
只是怎么,改活捉二皇子要金库,变成就地绞杀了?
不过,她现在能确定的一点是,不管谁对上了太子,必须得下死手才行。否则被反扑成功,说不定小命都得交代。
“虽然现在太子对你还不错的样子,我们,得小心些他。”
“嗯。”
“二皇子也不是善茬,藏得太深了。”
“嗯。”
“太子露出马脚了?你怎么知道是他。”
司怀铮心底是觉得太子有点傻的,但因为当前他对自己还过得去,所以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追杀他的刺,没有下死手。”
山栀明白了,以司怀铮的身手和眼力,看出这些不难。
就是不知道二皇子,有没有机会,看到太子的马脚。
拔掉心里那根刺的司怀铮,终于愿意去贤妃营帐,看一看。
他们到的时候,贤妃正守着六皇子。
雕花粗腿桌案上摆着大大小小的碟子,上面盖着铜罩,握顶上各色不同小动物惟妙惟肖,代表着不同的吃食。
荤素点心,一应俱全。
这就是差距,不管多少次,山栀看到司怀铮跟别人的差距,还是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在宫里的生活,差距已经不大了。
贤妃偶尔关照,就算贤妃不理,柳嬷嬷和玉珀也提点着,其他相关人也尽职尽责。
但是一到了宫外,这种非制式日常,谁受宠,谁被忽略,一目了然。
山栀只一眼,乖乖退守到一边。
“母妃,六弟睡了?”
“嗯。”
贤妃将视线从六皇子的脸上挪开,拍拍床沿。
“坐。”
司怀铮应声坐下。
“山栀,你也过来。”
山栀见贤妃招手,小步子快速到了床边。
玉珀拿来一个小马扎,山栀乖乖坐下。
贤妃眼睛肿成桃子,情绪已经稳定下来,显然是太医说了无碍后,放了心。
她看到山栀往箭雨里冲,也看见司怀铮赶来后并没有去追赶刺,而是往六皇子那边走。
对山栀有感激,这是又一次救了她的命。
有对司怀铮的复杂,同时攀到了最顶峰。
“这次,多亏有你们。”
“儿臣自当护着六弟。”
“这是奴婢该做的。”
“你们有这份心,我知道。不过该赏的还得赏,先好好想想,想要什么,我能给的一定答应,我做不到的,我去求皇上。”
在两人开口前,贤妃制止。
“不急,你们先慢慢想,赏是一定要给的。”
两人只能收了套话,表达了感谢。
“用膳了吗?”
司怀铮如实回答,“吃了几块点心。”
“正好,陪我吃几口吧。”
贤妃起身,一个姿势久坐,身子一麻,腿打了弯,司怀铮及时扶住了她。
两人皆是动作一顿。
山栀看出两人的僵硬,上前扶住了贤妃。
好一会,麻劲儿过去,才往餐桌走。
玉珀已经将铜罩全部揭开,菜还冒着热气。
贤妃和司怀铮坐下后,山栀又退到了后面。
贤妃扭头叫她,“你,坐下一起吃。”
山栀心里没什么特别的想法,面上装得惶恐,“娘娘,这不合规矩。”
玉珀推着山栀过去,小声解释:
“这里没外人,去吧,娘娘的赏,你受得。”
山栀“只得”听话坐在下。
玉珀反而到了屏风后,去守着六皇子。
贤妃明显食欲不是很好,但是菜多,每个吃上一两口也饱了。
司怀铮没气,平时该吃多少能吃多少,这会儿也怎么吃。
有了他的大食量打掩护,山栀也吃了个饱。
三人放了筷子,山栀及时起身,给两人斟茶。
贤妃看她实在懂事,心里更喜欢了。
六皇子在睡觉,帐内很是安静。
他们三个人几乎同时意识到,原来没了六皇子在中间,他们之间能说的话,实在少得可怜。
司怀铮算是奉了皇命过来的,既然来了,尽可能陪久一点,不会主动说离开。
贤妃不问话,他也不开口。
最后还是贤妃让他们回去休息。
司怀铮跟山栀离开后,贤妃却没有想象中的放松。
因为心里想着事。
玉珀知道她久坐会累,劝她离了床,到旁边的躺椅上躺着了。
贤妃躺着舒坦了些,有玉珀捏着腿,舒舒服服的不觉又想到了司怀铮和山栀。
“你说,他们会求什么赏呢?”
玉珀微笑回话,“奴婢猜啊,求的小赏。”
“那我得好好想想,怎么能小了去。玉珀你说,山栀会想要什么?”
玉珀手下动作不停,发自内心的剖析。
“奴婢斗胆说了。这宫里的人,所求兴许都是那几样,无非金银回家孝敬父母,或者能早日出宫,也有那心气高的想当半个主子,但也有像奴婢这样,只想陪着主子的。”
贤妃听着也觉得是这么个理。
“不过山栀的父母去世了。”贤妃自然记得,山栀曾拜托她,给亲人去了信。
想到这一点,自动忽略了山栀想早日出宫的事。
父母不在,即使亲人和善,出了宫,也是寄人篱下。
听人回禀,山家不是大富之家,但也是能过好日子的,开着铺子,做着营生糊口。
继续往下一个可能性想,做主子吗?
到了年纪的皇子就那么两个,要么就是宫外的人,贤妃都不舍得,而且就算她舍得,山栀那普通的长相,老实的性子,这条路就行不通。
越是认真想,反而犯了难。
贤妃是一点主意都没有了。
反而是贤妃的那一句,山栀的父母都死了,提醒了玉珀。
当时接人出来,不是调查过山栀吗。
山栀,是罪奴啊。
“娘娘,有件事,如果能成,想来山栀肯定会高兴,但奴婢不敢说,您先饶了奴婢的罪。”
贤妃示意她停了揉捏,“连你都开始跟我打幌子了。”
玉珀心知贤妃不会生气,但这事涉及刑部案子,她忍不住凑近了贤妃的耳旁,才说出口。
“山栀现在还是罪奴身份,有娘娘您开口,皇上说不准能念在她舍身救殿下的份上,免了她的罪。”
成了普通宫女到年龄能出宫,也能按规制拿应得的例银啊,山栀可是三殿下身边的贴身宫女。
玉珀越想,越合适。
贤妃却拧了眉。
“这事,不成,谁也不敢说。”
不敢去跟皇上开口,直觉,山栀这一次功劳,还不够。
毕竟不是皇上亲眼所见。
连她都不知道,山栀不冲过去,儿子到底会不会死。
这么说来,上次山栀进水救她,反而是个更好的机会。
也不一定,她可不敢拿自己跟皇上的生母比。
玉珀听到贤妃这话,突然想起来了。她怎么会犯如此错误,是现在日子过得太好了!凉意灌顶,直接跪了下去。
“是奴婢,考虑不周。”
贤妃没有责怪玉珀。
她只是,为山栀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