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庭一楼大堂。
温棠坐在服务台的沙发上,拿纸巾擦拭额头的汗珠。沉浸在实验里,一时忘了时间,王叔今天跟江柏茂出去了。
她打了半天的车才打到,一路上又很堵,生怕赶不上,都没注意过手机电量。连刚才的订单都还没来得及支付。
平复了半天呼吸,现在才静下来。
沈砚川很快下来了,大步走过来。看她额发凌乱,脸颊红扑扑的,皱眉“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温棠拿出手机晃了晃“没电了。”
“还算聪明。知道在楼下等人认领。”他轻哼一声,拉着人上楼。
包厢音乐声暂停,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寿星去接谁了。
毕竟八卦是人类的天性。
唯有五中的学生心知肚明,尤其是二班的学生,深藏功与名。
一副“你们慢慢讨论,我就不参与”的样子。
包厢门被推开,先进来的是沈砚川,手上还牵着个人。
身后人冒出头来。
女生扎着半丸子头,一半的头发披散在胸前,带着些自然卷。穿着水墨色吊带长裙,明媚又生动。
包厢内顿时安静下来,惊艳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小仙女。温棠和当初在二班初见时,变化极大,周身的清冷不见,她现在和个普通的女高中生没什么区别。
拒人千里的距离感被融化了。
是五中带给她的变化,也是沈砚川,和家人。
温棠显然没料到有这么多人,几十双眼睛看过来,一堆人排排坐,这比周子煜那次阵仗还大。
边上的男生吹了声口哨“川哥,不介绍下?”
重又活跃起来,其他不认识温棠的人也起哄“不够意思啊川哥,这么好看的妹子都藏着掖着。”
沈砚川警告地看他们一眼“这是我同桌。都给我老实点,别犯浑。”
沈砚川的现同桌-张旭柯幽幽看过去。
怎么?不说话就当人不存在是吧?
温棠跟众人打招呼“嗨。”
“嗨,小仙女。”人好看,声音也好听,男生只觉得心都被撩动了。眼睁睁看着沈砚川领着人坐到中间,叹了口气。
好消息,他遇到梦中情人了。
坏消息,他的梦中情人有情人了。
沈砚川去吧台给温棠拿无酒精饮料了。旁边的几个妹子过来打招呼,孟恬恬她们也挤过来问。
“棠棠,你今天干嘛去了?怎么弄到这么晚?”
温棠“准备礼物了。”
孟恬恬“不是之前就提醒过你了吗?忘了?”
温棠摇头。
怎么可能忘?只是她左思右想,都找不到适合的礼物。
沈砚川什么都不差,能送什么呢?
她想在他成人的这天,送一个特别的礼物。
本来打算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就去商场买个礼物。结果那天看见他桌上的草图,突然有了灵感。
这几天晚上都在熬夜赶工。
邹心瑶“你准备了什么呀?”
温棠“你待会就知道了。”
她准备了两个礼物。一个是本就在商场买好的礼物,一个是她亲手做的。
第二个礼物,她想单独给他看。
“神秘兮兮的。”邹心瑶拱了拱鼻子,又兴冲冲摇着骰子,“那就待会看吧。我们来玩骰子。”
沈砚川端着两杯冰蓝色的饮料回来,温棠正在大杀四方。
“开。”她笃定地说。
邹心瑶咽了口口水:“你确定?”
温棠:“嗯。”
邹心瑶:“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旁边的男生笑道:“妹妹,你这表现,我都要开了。不管猜没猜中,别怂啊。你一怂对面全知道了。”
邹心瑶:“是这样吗?我还以为棠棠算出来的。”
温棠莞尔:“其实差不多,你叫15个6,和自爆没差别。”
邹心瑶泄气地打开。
果然没有15个6。
还好这次没有蒋书亦个搅屎棍拿笔在脸上画,输了也没惩罚。
冰蓝色的酒杯里还飘着片柠檬,颜色清新。
温棠尝了口,眼睛一亮:“好喝。”
比奶茶好喝,没有奶茶那么腻。
“饿不饿?”沈砚川问。
订的是晚饭,离晚上还有好几个小时。包厢内都是些不管饱的小食饮料。
“有点。”温棠摸摸肚子,有点瘪。
中饭忘了吃。
难怪她跑出来的时候,王婶在后面说了句什么。但她急着走,忙慌慌回头:“晚饭可能回来有点晚。您帮我和舅舅外公说一下,是同学生日。”
人就跑没影了。
沈砚川按响服务铃:“蛋糕可以上了。”
两个服务生推着蛋糕车进来,蛋糕足有八层,白色的蛋糕塔点缀着花瓣,最上面是个小王冠。
这次沈砚川提前通气了,不要往脸上糊蛋糕。
他们以前都是一群糙汉子,往脸上糊一圈洗个脸,再不济把头发冲冲就干净了。
但今天还叫了很多班上的女生,她们能不能玩得开不说,就算玩得开,大夏天的,脸上脖子还有头发糊一层奶油,也够受的。
女生头发又长又厚,别折腾人了。
除了周子煜外,其他人欣然同意。
他不爽地说:“我只有一个问题。这么善解人意的提议,沈少爷你上次怎么没提出来?”
早提出来,他就不用cos圣诞老人了!
糊得满脸满头奶油,那味闻得,他一个月都没碰甜食。
沈砚川眼神闪烁,抬头看天花板:“没想起来。你知道的,我最近学习太累了,经常忘事。”
放屁!
周子煜都不稀得拆穿他。
不就怕他心尖尖被波及吗?
见色忘友的狗逼!
“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
顶配音响混杂着人声一起,吟唱着这支传统而经典的生日歌。
“许愿,许愿!”
沈砚川双手合十,很快就许完了。
“这么快?川哥你确定讲清楚了?”蒋书亦纳闷。
他每年许愿都要报一遍身份证号。
万一上帝找错对象了呢?
“嗯。”沈砚川点头,看向旁边的温棠,“陪我一起吹灭。”
“我?”温棠指着自己,确认道。
“对。”
众目睽睽下,他牵着温棠的手,一起吹灭了蜡烛。
这是他给温棠的,明目张胆的偏爱。
就像那个唯一的生日愿望。
我只有一个愿望。
希望我的小海棠,岁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