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辞旧迎新。
温棠迷糊间听到楼下有说话的声音。
拿起床头的手机看时间,八点。
还早。
昨晚上十二点,舅舅还去门口放鞭炮了,然后王婶一人盛了碗汤喝。
闹到一点多才睡,满打满算才睡了六个多小时。
头埋进被子里拱了拱。
半响后,一颗毛茸茸的头钻出来。
温棠放弃了。
她是那种被吵醒后就很难再睡着的人。
睡眠质量奇差。
换了身衣服,洗漱完下楼。
厅里外公正在和人聊天,都是以前部队的老部下。
虽然退休了,但他们逢年过节都会上门跟江柏茂拜年。
其中一个就是上次在学校帮过温棠的郑国良。
“棠棠起来了。”几人笑着打招呼。
温棠礼貌地走过去依次叫道“张叔,郑叔,齐叔,邓叔,过年好。”
“过年好,过年好。”几人也忙回道。
王婶端着汤出来“先过来吃早饭吧。”
一人面前放了碗汤,又在餐桌中间放了几盘饺子和蘸酱。
郑国良喝了几口汤,问“弘琛呢?怎么没看见他人?”
“他有他要忙的事,不管他。”江柏茂神秘地笑笑。
几人没待多久,还有别家年要拜,吃了顿早饭就走了。
温棠“舅舅去许姐姐家了吗?”
“嗯。”江柏茂点头,“让小张拎了好多东西。我看他这次挺上心的,应该是真的。”
彻底放下心来。
-
初八这天。
大部分人已经踏上返程的路了,有的人已经在岗位上班了。少部分的人,在家过完元宵再走。
比如江弘琛。
用他的话说,如果事事都要他亲自盯着,没有他就不运转了,那他招聘那么多人干嘛?
不过他能在家里过元宵,温棠和江柏茂还是很高兴的。
老人年纪大了,过一年少一年。
而且越老越想儿孙绕膝,只有他和温棠两个人过,终归是冷清了些。
温棠帮王婶备菜。
今天吃菠萝咕噜肉,四喜丸子,可乐鸡翅,油焖大虾,蒜蓉粉丝鲍鱼,清蒸鲈鱼,玉米排骨汤,八宝饭。
把糯米倒入碗中浸泡。
又拿出一个干净碗备好果脯、蜜饯。
“王婶,还要我做什么吗?”
王婶看了眼“不用了,你出去休息吧,好不容易放个假。”
温棠“算了,我不想被外公抓去下棋。”
舅舅一个人享受就好。
她看见棋盘就头疼。
“那你帮我切点葱花。”王婶笑道。
“好。”
“Singledaygoesby,showmewhatisthroughmymind......”口袋里的手机震动,铃声响起。
“喂。”温棠接通电话。
“在干嘛?”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朗。
“在厨房帮王婶备菜。”
“哦~”他声音拉长,“要见个面吗?”
温棠心怦怦直跳,隐隐猜到“你在哪?”
“院子门口。”
“等我。”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哎,棠棠,去哪啊?”身后王婶问。
“我出去一趟,王婶,葱花可能要你切了。”温棠头也没回。
路过阳台,江柏茂和江弘琛在下棋。
两人抬头看过来“风风火火去哪呢?”
“沈砚川在楼下。”温棠有些不好意思,迅速换了鞋,“外公舅舅,待会不用等我吃饭。”
人一下就跑没影了。
江柏茂“这孩子,把砚川叫进来啊,又不是没一起吃过饭。”
好笑地摇头,继续下棋。
江弘琛隔着窗户往外瞟了眼。
算了,也挺久没见的,他就不做那个坏人了。
温棠跑到院门口。
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黑色大衣里套了件灰色卫衣。头发剪短了,看起来清爽干净,眉骨英挺。
双手张开,等着他的女孩向他走来。
温棠从台阶跳下去,沈砚川稳稳地接住,抱了个满怀。
“什么时候到的?”她双手紧紧缠着他的脖子。
“昨天晚上十一点多,到的时候有点晚,就没跟你发消息。”他用力锢住她的腰。
“妈妈,羞羞。”路过的小男孩对妈妈说,双手捂住眼睛。
年轻妈妈面色尴尬,一边说着“不好意思”,一边抱起小男孩火速离开。
温棠戳着沈砚川的酒窝,调侃“羞羞。”
沈砚川抓住她的手指,拇指抚过她唇瓣,眼神意味不明“待会有更羞的。”
说完拉着温棠就上了车,一路到了私人影院包厢。
他一直没说话,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温棠觉得如果眼神有温度,那她被沈砚川扫过的每一寸肌肤大概都滚烫得可怕。
明明跟他做过更亲密的事情,此刻却被气氛影响得有些紧张。
她跟在沈砚川身后亦步亦趋。
走到最里面一间包厢,他停下了。
“没叫你们,别进来。”
工作人员应声“好的。”
她被沈砚川拉着进去。
包厢没开灯,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从走廊传进来的一点亮光。
咔嗒落锁。
骨节分明的手掌捧住她的脸,他几乎是急切地吻上来。
......
温棠趴在沈砚川脖子处平复,看着他餍足的模样又有些恼火,“嗷呜”咬上去。
“嘶。”沈砚川倒吸一口凉气,却没阻止。
等她松开牙齿,他笑着问“解气了?”
温棠“你就不能温柔点?每次跟狗一样。”
跟狗一样的沈某人无辜道“我太想你了。”
蹭过来又要亲亲。
温棠往旁边挪出一人距离,谢绝靠近“本月额度已完。”
“???”
-
两个人快半个月没有见面,自然不可能见一会就回家了。
看了场贺岁档电影,又去吃了中饭。
手牵手在大街上逛,不用像在学校要刻意避嫌。
路过糖葫芦店,沈砚川买了两根大糖葫芦串。
一个蓝莓的,一个草莓的。
温棠一个口味尝了一颗就不吃了,偏头躲开。
“不要了?”沈砚川低声问。
“有点腻。”她鼓着脸嚼,很可爱,像河豚。
沈砚川没忍住,在她梨涡处亲了一口,惹来嗔怪的一眼。
“剩下的我解决。”
两串吃下去,饶是嗜甜的人也觉得受不了,何况沈砚川本就不怎么喜甜。
牙疼。
温棠擦去他嘴角的糖渍“买点解腻的吧。”
“嗯。”
两人在饮品店门口却巧遇了另一对。
“你们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