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瞧着,也感动得很呢。”
说话间,楹枝抬起手,假模假样的擦了擦眼角,“既然如此,不如父亲亲自感受感受她的痛如何?”
还没等牧九再有动作,薛誉那双扶着李月明的手便已经松开了。
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像是生怕自己离得太近,就也保不住自己的双腿了一样,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着,“你……你要干什么!”
“你母亲的事情,跟我没有半点关系!”薛誉抬起手,擦掉了自己额头上的汗珠,明明长得还算周正的脸,这会儿瞧着,却只让人觉得面目可憎,“再怎么说,我也是你亲爹,你要是对我动手……”
“要不是因为你是我亲爹,你这条命,也留不到现在!”
楹枝的眼神已经完全愣了下来,坐在祠堂的左首位上,端正得如同母亲每一次教她坐姿的模样。
要不是现在形势未明,侯府的情况又十分微妙,那个所谓的亲爹,她真的连一眼都不想看。
见薛誉迟迟不说话,楹枝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唇角又慢慢溢出了笑意,“现在,父亲可以告诉女儿,该怎么处理这个杀了薛家长孙和主母的毒妇了吗?”
“对对对!”
见楹枝不再将矛头对准自己,薛誉心底松了一口气,毫不犹豫便将刚才还护在身后的人给推了出去,“都是这个女儿,这个毒妇!”
“是她害死了他们!”
薛誉默默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朝着楹枝所在的方向走了两步,“楹枝,你看,要不将她逐出府去,怎么样?”
听到薛誉这话,楹枝唇边的笑意又更浓了几分,却只是歪着头,看着面前这个懦弱得让人觉得耻辱的父亲,却半句话都没有应。
薛誉脸上的表情一僵,心底已经将楹枝骂了千万遍,脸上却还是不得不赔着笑脸,“她好歹也是清流出身的女子,我们也不好将事情做得太难看了。”
“那你说,你究竟要如何,才肯放过我们!”
见楹枝一直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却连一句话都不说,薛誉脸上的表情也有些维持不住,“把话说开了,你说李氏害人,可拿得出确凿的证据来?”
“是有人证还是物证?”
“既然没有证据,霁王妃还是不要将事情做得太过了!”
伸出手指卷起胸前的发丝,一缕一缕的绕在指尖,楹枝微微扬起了下巴,“证据?”
“父亲可有想过,若是哥哥回来,可是会等到证据摆在面前,才会动手收拾这毒妇?”楹枝一字一句的说着话,还不忘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薛誉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可看着看着,她却突然觉得没意思得很。
脸上的笑,如潮水一般,在瞬间便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满眸的冷冽,“三日之后,我要将我娘和小侄子,风风光光的从薛府发丧。”
“以薛家主母和薛家嫡长孙的身份。”
转过头瞥了地上的李月明一眼,“在我哥哥回来之前,我不会将她怎么样,父亲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