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陈家大宅的风水,便是受到当年那条水牛化身的龙的庇护。
而今日,龙,已经护不住这大宅里的人。
当年被龙击败的独眼恶蛟,已化身青龙,卷土重来!
我收回落到泊龙湖中的目光。
转身来到陈家大宅的门口。
没错,我就是要堂堂正正的走进去!
陈家大宅的门口,站着两个体型壮硕、身穿黑色西装的大汉,正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我抬眼一望。
只见眼前这两人,一人暗灰面凶煞,一人蜡黄面无常。
鬼医五术:山、医、命、相、卜,其中有一门相术,只需一眼,就能看出人的面相,从而根据面相,推算这人最近的福祸吉凶。
这相术,看阴行中人或许不行,但看普通人,那是一看一个准。
暗灰面凶煞相的那人,体型如铁塔,西装紧绷难掩肌肉虬结,然而面色却是灰黑相间,如蒙尘枯木,颧下的青纹,隐隐隐鼓起,犹如枯藤缠颈。
其双眼神光涣散,瞳孔边缘泛白如死鱼目,山根凹陷处,又生有米粒大黑痣,形如锁魂钉。
唇色乌紫干裂,法令纹中段骤然断裂,乃肾气衰竭、命门火衰之相,三日内必遭水厄,魂归冥府。
至于那蜡黄面无常相的人,其肩宽背厚如门板,面色却如枯槁黄纸,双颊凹陷如恶鬼噬咬,印堂处浮起两缕青气,状似鬼爪抓心。
鼻头红肿渗血珠,人中短浅如孩童,双耳轮廓焦黑如烟熏。最奇者,左眼下生三粒连珠状黑痣,形如黄泉路引。
此乃脾胃衰败、气血两虚之兆,同样三日内必遇血光,横死他乡。
见我进来,两人当即伸手把我一拦。
那个脸色黑灰面相的汉子喝道:“干什么的?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这也是你能来的地方?赶紧滚,有多远滚多远!”
哟,本事不大,脾气不小。
看着眼前这人,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见我笑,那人急了,撸起袖子,就要过来动手。
却被他伙伴一把拉住。
他伙伴低声说:“老大说了,让咱们不要闹事,好好守着这门就行。”
“这不是我闹事啊!”
那人恶狠狠的指着我:“分明就是这小子来闹事的!老大让咱们守着门,可没让咱们当缩头乌龟。”
说着,就要来抓我的领口。
却依旧被他同伴拦住。
他同伴看起来,就是那个脸色蜡黄的汉子,比这哥们儿冷静的多。
那人看了看我,说:“兄弟,这里是陈家大宅,春城市首富家,居住的地方。你若是认识主人家,请给主人家打电话,让管家出来接你。若是不认识主人家,还请远远离开。如果确实有事的话,可以和我们兄弟说一声,我们帮你通报一下。”
这人果然很理智。
三个可能,基本所有的可能,都被他想到。
但我偏偏,不在这三个可能中。
我笑了笑,说明我的来意:“我既不认识主人家,也没事。”
听到我的话,汉子眉头一皱,眯着眼睛盯着我:“那,就是来闹事的?”
他身后的同伴,已经伸手从腰间,拿出一根半米左右的铁棍,准备动手。
我要了摇头:“不是来闹事的,我,是来看热闹的。”
“看热闹?”
听到我这个回答,两个汉子,都愣了下。
“看什么热闹?”
“看死人的热闹。”
我露出一个冷笑,提醒他俩:“接下来,陈家将从外到内,会不停地死人。首当其中的,就是你们守门的。不想死的话,赶紧跑路,或许还能捡回一条命。”
“会死人?”
两人相互望了望,不解:“没听说陈家死了人啊?”
“哼。”
我冷哼一声,提醒他俩:“死的,就是你们俩。”
“放屁!臭小子,咒人是吧,吃爷爷一棍!”
之前那个黑灰面相的汉子,气得举起手里的铁棍,对着我的肩膀,就打下来。
他显然也知道厉害,并不敢用铁棍打我的要害。
但如果我肩膀挨上这么一棍子,那肯定骨折是免不了的。
眼见铁棍砸下来。
我也懒得避,伸手弹出两指,屈指一弹。
“叮”的一声,火星四溅中,灰脸汉子手中的铁棍,直接被我一手弹飞,远远落到地上,再次发出“叮”的一声。
“啊这!”
那个汉子万万没想到,我居然这么随手一下,就能把他手里的铁棍,直接弹飞。
这还是人么?
“兄弟,那个……”
这时候,见他哥们下不了台,那个脸色蜡黄的汉子,再次站在黑灰脸汉子的面前,看着我:“兄弟,你这口说无凭,咱兄弟啥时候死,这不得医生说了算么,你咋能说呢。”
“要证据?”
我笑了笑,提醒他俩:“我问你俩,是不是浑身冰冷,特别是两条腿,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锁着你们。”
听我这样一说,两人四目相对,相互看了看。
都从对方眼里,见到一丝惊异。
“那,那又如何?”
那个黑灰脸汉子,犹自嘴硬,嚷嚷说着:“你这,也不算什么证据啊。”
“是么?”
我想了想,告诉他俩:“你俩手里如果镜子的话,对着镜子照照自己的脚,就知道了。”
“镜子?”
那个黑灰脸汉子,摇了摇头:“我去哪里找镜子,老李,你有么?”
他话音刚刚落下。
就见到那个叫老李的,也就是那个蜡黄脸汉子,忽然尖叫了起来!
原来,就在我说完话的时候,那个老李,便伸手从身上,摸出一面圆圆的小镜子,伴随着的,还有一把小梳子。
感情这哥们儿还是个讲究人。
他按照我说的,用手中的小镜子,对着脚下一晃,便见到镜子里,直愣愣的现出一双枷锁的倒影!
“老张,你看看!”
老李不信邪,让那个黑灰脸也看了看。
黑灰脸看了看,确实见到老李脚上,锁着一双枷锁。
他又接过镜子,映照了一下自己的脚。
令他没想到的是,在他的脚上,同样锁着一双枷锁!
“妈耶,这什么东西!”
两人都是惊呼出声。
我告诉他俩:“这叫无常索,代表你俩的灵魂,被阴司给锁定了,三日内,必定索取你俩的性命。”
两人听完我说的,惊魂甫定,相互望了望,一时间,有些将信将疑。
就在这时候,恰到好处的,门里刮进来一股阴风。
阴风之下,我还不觉得什么,这两人已经是冷得瑟瑟发抖,如冢中枯骨。
门内起风?
风,只能从外吹到内。
是不可能,从内吹到外的。
我看向陈家大院:这个院子里,不对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