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鬼婆婆说完,看了看我。
继续说:“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够前去陈家大宅,暂时延缓一下那里变成鬼域的速度。”
听司鬼婆婆这么一说,没等我回应,李叔第一个不答应了。
他在旁边恶狠狠的说:“陈家大宅变成鬼域?那正好,里面的人,都不是好东西,全死了才算好!”
“李叔说的没错。”
我也表态:“我和陈家陈贵,不共戴天。他们死不死,不关我的事。帮他们?不可能的事情。”
“不是让你帮他们。”
司鬼婆婆解释:“你和陈家的恩怨,我们酆司,也不会插手。只是,老身准备前去凶楼,解决那个鬼王。期间,可能会有一场大战。
这一去,哎,老身也不确定,还能不能活着回来了。”
她摇了摇头:“老身此去,单纯对付凶楼鬼王,那还算好,尚有两到三成的把握可胜。可若是陈家的风水局,没有人牵制的话,那老身,便毫无胜算。”
这样么?
两到三成的胜率?
按照这个说法,岂不是说,司鬼婆婆此去,必死无疑?
我看了看司鬼婆婆。
只见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死意来。
她这是——抱着必死的心态去的?
我心中,忍不住泛起一丝不忍。
说起来,司鬼婆婆对我,还算不错,在丘天师过来给陈傲天撑腰的时候,她义无反顾,站在了我的身后。
单纯从这点来说,帮她一次,也是应该。
“好。”
既然司鬼婆婆开口,那我也给出我的立场:“我可以,暂时让陈家的风水,没那么快衰败,但我,只保证五天。五天后,管它鬼域蔓延,人间炼狱,我也就不再插手了!”
“五天啊,够了。”
司鬼婆婆顿了顿手中的拐杖,对我微微鞠躬:“如此,多谢了。你本不是我酆司中人,却让你,去帮我酆司办事。实在是,此事事关整个春城市百姓生命,不得已,我只能请求于你。”
看着眼前白发苍苍的司鬼婆婆,我内心,隐隐有所触动。
这个不苟言笑,甚至面容有些阴鸷的老婆婆,却没想到,她竟是如此的大公无私,居然心系全城百姓的生命安危!
从这点来说,她对得起她的身份!
按说这事情,应该司主去做的。
不过,司主已经陨落在轮回村。
如今,酆司无人,便也只有她顶上了。
只是。
鬼王何其厉害!
更不用说,还是在鬼域之中的鬼王!
司鬼婆婆此去,九死一生!
……
这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我既然醒来,李勤勤又去厨房里,弄了一大碗滋补的药膳过来给我吃。
一大碗药膳喝下去,身体顿时变得暖洋洋的。
我盘膝坐下,调息了一晚上,等到第二天早上,太阳升起时,那种虚弱的状态,便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生龙活虎的感觉。
不得不说,酆司的东西,真是不错!
一个晚上的效果,便相当于医院里一个月,还未必能达到的效果。
我胸口的伤,已经结疤,虽然还不能用大力,但正常行动,已经没有问题。
从房间里走出来。
正好见到千绘。
她手里拿着个长条的盒子,表情带着哭意,见到我,顿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我好奇问她。
却见千绘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婆婆带着他们,所有人,都去鬼域了,酆司,酆司,只剩我啦!”
所有人都去了?
我心中一紧,问:“夜姬也去了?”
“嗯!夜姬姐姐也去了。”
千绘说着,和我简单说了下。
原来,就在昨晚,鬼域又有变化,司鬼婆婆已经带人连夜离开,前去封印那新诞生的鬼王。
她连带着夜姬,以及之前我见过的几个副堂主,也都跟着一起前去。
酆司几乎全部人马,都已经出动,前去对付凶楼鬼王。
目前,只剩下千绘一人,坐镇酆司。
司鬼婆婆走之前,特意托千绘,转交给我一样东西。
千绘手里拿着的那个盒子,便是司鬼婆婆让她转交给我的。
我看那个盒子是个长条形的,像是一把剑,顿时猜到它的身份。
将其接过来,打开一看。
果然。
盒子里,放着一把无鞘的青铜剑。
正是之前将魂刺伤我之后,所留下的那把剑。
这把剑上,诡气森然,杀气腾腾。
我手指轻弹,尸爪从指尖探出,握住了这把剑的剑柄。
血肉之躯,并不敢和这把剑接触,但尸爪却可以。
端详一下,我发现,这是一把好剑!
一把真正在战场上,杀过许多人的剑!
不但能够杀人,还能够杀鬼,甚至能够——弑神!
当然,这把剑,能够发挥出多大的威力,还要看使用这把剑的人。
放剑的盒子,是特制的檀木盒子,上面雕刻有镇压诡异的符文。
即便如此,单靠这个盒子,也压不住这把剑上的凶性。
“少爷,有人找你。”
就在这时候,我身后,李勤勤快步出现,拿来一个东西,将其递给我。
是手机。
这个手机,自从买过来后,就基本没响过。
这个年代的手机,除了打电话,一无是处,甚至就连短信都发不了。
所以我在去轮回村的时候,将它交给李勤勤拿着,担心万一李叔出什么事,便让李勤勤给夜姬打电话。
回来的时候,倒是忘了这件事。
直到这时候,才想起这事。
给我打电话的人?
只有两个。
要么夜姬。
要么就是那个典当行的龚路。
夜姬现在,应该已经进入鬼域,而鬼域之中,手机并没有信号,所以不太可能是他。
那么就是龚路了。
想必,他已经把那批金条,处理好。
想着,我接过电话。
接起一听。
果然是龚路打来的。
“喂,大师!”
电话那头,龚路一个劲的赔不是:“实在抱歉,这么久才回你消息。毕竟那批金条,金额实在太大,我到今天,才弄够钱。
大师你看,你这边方不方便,带人过来拿一下钱?毕竟我这里庙小,守不住这么多钱啊。”
“好,有多少钱?”我问。
同时诧异,有多少钱,他会守不住?
“五千万。那个,”
电话那头,龚路可能担心我对钱没概念,做了个比喻:“就是,能装一整面包车的钱。”
恩?
什么?
能装满满一整面包车的钱?
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