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
一眼望去,四周密密麻麻,到处都是鬼物!
正成群结队,向着这边扑来!
只是这些鬼物,显然并没有意识,或者说,只剩下一个“空壳”——三魂不在,七魄不存,仅仅只是一个灵魂的躯壳。
而且,在这焦灼的土地上,这些鬼物,看起来十分痛苦,一个个又是哀嚎又是惨叫的。
当然,即便如此,它们也是鬼物。
活人若是碰一下,很可能便会阴气侵体,身受重伤。
好在,我的身下,有林晚秋。
眼前这群鬼物扑来,林晚秋咆哮一声,赤发飞舞,两手甩开,凭空长出一截,只见两手之上,尖锐的指甲锋利如刀,挥动间,便将这些鬼物,一一切开!
她犹如杀神现世,一时间,在这群鬼物中,横冲直撞,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一直往前!
也不知杀了多久。
直到。
鬼血汇集,周围已经没有站立的鬼物。
我这才抬头,看清前方的场景。
前方,那些鬼血汇集,凝聚成型,在我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台子。
一个犹如祭台一般的台子。
台子上,盘膝坐着一个人。
一个通体由血液构成的人。
是他!
祭司!
只不过,他不是年轻版的祭司,而是老年版的祭司。
只见他已经白发苍苍,整个身躯,瘦得皮包骨头,盘膝坐在那里,犹如冢中枯骨一般。
见到我。
祭司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他张嘴,低沉微弱的声音,从他口中传来。
“你,终于来了!”
“你是……”
我心中微动,已经想到他的身份:“酆司,司主?”
“没错,正是老夫。”
眼前的老祭司点了点头,确认我的猜测。
果然是司主!
也就是说,司主变成了两个人。
一个人,是被困在这里的真正司主,另一个人,则是外面主持祭祀活动的祭司。
“你,知道我要来?”
“不,我不知道。”
司主摇了摇头,随后又点头:“但我知道,一定会有人来。一定会有人,锲而不舍的,寻找照骨镜!”
他苦笑两声。
开口:“照骨镜啊照骨镜,这个东西,不知道害了多少阴行的人,闯入这轮回阵,生生被无限轮回!”
我没有打断他的话。
显然,司主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已经越来越微弱。
但他并没有停止他的话,而是继续说下去。
“照骨镜,有两块,一分为二,正如这轮回阵,变成了两块,一生,一死。”
原来,照骨镜一分为二,也是对应了这轮回阵?
“当年,我找到照骨镜,发现它,已经被镇狱铜杵给压住,为了拔起镇狱铜杵,便想着,来这个轮回阵里,寻找拿出照骨镜的方法。”
原来,压住照骨镜的那根铜柱,居然叫镇狱铜杵。
听起来,有点牛逼。
“拔起镇狱铜杵的方法,我已经找到了,可我万万没想到,在这轮回阵的下面,居然还养着一尊五福神!
五福神,食人五福,只要进入这村子里的人,便会生死循环,一直被五福神食用。
一食记忆,二食肉身,三食气运,四食灵魂,五食来生。食尽五福,轮回永锢!”
我去!
这个五福神!
听着是五福,可实际上,却是让人连转世重生都不能!
这哪是什么福神,分明就是邪神!
“村子外面的那些夜鬼,”
我想到了那些白天消失、晚上出没的夜鬼,问:“它们,难道就是被五福神,食尽五福,轮回永锢的状态?”
“没错。”
司主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所有进入村子的人,都难逃成为夜鬼的命运。除非不吃不喝,否则,每一次吃喝,都将,将自身的一部分,献祭给五福神。”
他再度抬头,用赞赏的语气看着我:“想要来到这里,除了拥有莫大的能力,莫大的智慧外,还需要拥有莫大的意志力,需要不食用五福神赋予的食物,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五福神污染,才能走到这里。”
原来如此。
还好。
我忍不住抹了把冷汗:我也差点撑不住了。
如果过了今晚,估计我,也要选择饮用青铜鼎里产生的赤浆。
一旦饮用赤浆,我也将被五福感染,便再也无法来到这里。
就差了一点点!
“我当年,也来到了这里,并且,没有食用任何东西。也正是如此,我才保留了记忆,直到现在。”
司主解释:“只可惜,我不是五福神的对手,它将我禁锢在这里,让我的肉身,成了它的神使,为它主持祭祀活动。”
原来如此。
这么说来,这司主,不愧是酆司的司主,也还是算牛逼的。
和他比起来,我能来到这里,完全是因为取巧。
若不是神降术控制了林晚秋,外加林晚秋的赤魃真身,我绝无可能,来到这里。
而司主,却是靠着他的本事来到这里的。
从这点来说,我不如他。
听完司主的话,我警觉起来,问:“那,五福神在哪里?”
连司主都不是五福神的对手,我若遇到它,只怕更是难弄。
“还好,它受了伤,现在沉睡了。”
受了伤?
我忍不住好奇:“难道,是你伤了它?”
“我?我的能力,还远远达不到伤它的地步。但我,确实为伤它,做出了一点点的贡献。”
司主笑了笑,解释:“你控制这只赤魃,用的,是神降术吧。传你神降术的存在,便是当初,伤了五福神的存在。
我俩联手,伤了五福神,让它陷入沉睡。可我俩,也被五福神锁在一左一右两个地方,关押在水火之中,成了五福神的两大神使。”
原来是大黑鲤鱼么?
没想到,它居然那么厉害。
那大黑鲤鱼,应该不是人类。
“它,到底是什么?”
我问。
“它啊,它原本是山神。要不然,它怎么会懂神降术。”
原来,大黑鲤鱼居然是山神。
怪不得!
不过,五福神既然沉睡,那机会,岂不是来了。
看着眼前的司主,我问:“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才能打破这里的禁锢?从这里,走出去。”
“只有一个办法。”
司主看着我,解释:“这个办法,就是,拔起镇狱铜杵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