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驭使红毛尸的时候,不但付出了十年的阳寿,还付出了一身的精血,甚至还得到冥冥之中张春花的帮助,这才将这只强大无比的红毛尸给压制住。
甚至还因此,损失了我从老宅带出来的尸伥。
虽然代价很大。
可我并不后悔。
若不是它,我也不可能单单只靠着一个红毛尸,就直接击溃陈傲天控制的百鬼,并夺回蛟皮。
此时,我若是赋予它蛟皮,那便能利用我留存在它体内的精血,更进一步的驾驭它!
随着蛟皮融合,外加此时我们身处无间炼狱中,大量的阴气,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融入红毛尸的身躯。
而随着阴气的注入,只见红毛尸身上的红毛,再次狂野生长!
红毛成片。
从林晚秋的身上,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开。
无数的红毛,顺着地面、楼道、墙壁,四处蔓延。
若是将视野,从凶楼之中剥离出来,扩散到整个外面的话,便能够发现,整栋凶楼,都渐渐被一种红色的毛发,笼罩其中!
红毛尸的双眼,也随之变得一片血红,它的额头,更是长出两根弯弯的、看起来十分锋利的尖角!
僵尸化魃!
赤魃!
没错,这就是赤魃的状态!
在蛟皮的加持下,眼前的红毛尸,终于成为了赤魃!
赤魃睁开眼睛,转身盯着我。
一股滔天的凶意,从它的眼睛里,传递传来。
它想要杀了我!
可它,杀不了。
就在它看向我的时候,它身上的蛟皮,犹如一张网,直接将它束缚!
随着蛟皮收拢。
便犹如网开始收缩。
随后,只见赤魃身上的红毛,再次以极快的速度,收拢回来,重新回到赤魃的身上。
毛发交叉,变成了一件红衣。
而赤魃脸上,原本疤痕遍布的身躯,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到普通状态。
它漏在外面的体表,红毛开始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白皙、娇嫩的肌肤。
青面獠牙的狰狞模样,也随之褪散。
随之,一个慵懒中,带着几分娇媚、身上穿着红色长裙的少妇,出现在我的面前。
墨云般的长发,羊脂白玉雕就的鹅蛋脸,眼尾天生微翘的桃花眸,眼波流转时,宛如两汪盛着陈年女儿红的琥珀盏。
腰身裹在红色长裙里,绷出惊心动魄的弧度,犹如暴雨中依然妖娆摇曳的虞美人!
最要命是唇畔那颗朱砂痣,恍若点落在雪地上的胭脂印。
好一个风情万种的美少妇!
怪不得夜姬给我的资料中,说这个女人是工地上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每天上下班,都有大量的工人,围着她的身边徘徊呢!
当真是美!
美到极致的美!
显然,蛟皮赋予了它灵性。
让这个原本只是犹如野兽一般的僵尸,多了一分“人”的形态。
当然,这只是错觉。
我依旧能感受到,蛟皮之下包裹的肉身,满是忤逆之意。
人,想要驯服野兽,可不单单只是依靠一两天,就成完成的。
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我想要驯服它,也需要时间。
正好。
蛟皮从陈傲天的身上剥离下来,是需要以肉身一直滋补才行。
我现在自己的肉身不能用来滋补蛟皮,正好用林晚秋的肉身,对蛟皮进行滋补。
以便于我后面能使用的时候,蛟皮不至于废掉。
“林晚秋。”
虽然我惊艳于林晚秋的容貌,但我并没有忘记,我还要找照骨镜。
陈傲天虽说被解决了,但意义不大,照骨镜,才是我们的赌约。
找到照骨镜,这场生死契,我便直接获胜。
生死契,生死不论。
我赢了,那我就算是杀了陈傲天,那监阴宫无常殿的丘天师,也说不了什么。
至少明面上,他不能说什么。
“你知道,剩下半块照骨镜的下落么?”我问。
没错,就是这么直接。
问它就行。
在蛟皮的滋养下,它已经拥有部分神智,自然能够理解,我说的是什么。
此时此刻,这无间炼狱中,林晚秋可以说,已经是里面最厉害的一只鬼。
有它在,那一切,都不在话下。
听到我的话,林晚秋点点头:“知道,跟我来。”
便在前面带路。
我跟在林晚秋身后,走出这房间。
外面的百鬼,见到林晚秋现身,一哄而散。
而原本被林晚秋抛出的陈傲天,整个肉身,都已经被百鬼吞噬一空,地上,只余下几滩血迹,代表着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没了红玉扳指掌控百鬼,这些鬼物,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陈贵,王权,王月月,薛婆婆。
还有四个人!
我在心里咬牙切齿的想着。
对了,还有杀我父母的人,那个叫李春贵的渣土车司机!
等从无间炼狱出去,我第一个要找的,就是他!
找到他,给我母亲报仇!
……
林晚秋带着我,顺着楼梯,又回到了地下车库。
果然!
照骨镜,果然还在这车库里!
我之前就猜测过,这栋凶楼里,能藏照骨镜的地方,要么就是房顶,要么就是楼底。
房顶的那半块照骨镜,已经被我取了,现如今,放在酆司中,司鬼婆婆的手上。
楼下的这块,又会在哪里呢?
想着,我跟在林晚秋的身后,踏入黑暗之中。
我俩,来到了一个地方。
林晚秋指了指前方。
黑暗中,我虽然看不清它,可它的身上,裹着与我血肉融合的蛟皮,我依然能感知到它的动作。
这里么?
看感觉,应该是那挖掘机的前面,那根铜柱所在的地方。
我从兜里,摸出鬼火柴,划燃一根,照亮四周。
这一看。
果然。
在我面前,还真就是那铜柱狱所在的地方!
我愣了一下,问它:“你是说,照骨镜,在这铜柱狱的里面?”
林晚秋又指了指地下。
我低头看去。
眼前的坑中,放着一块青铜器皿,可不正是和之前我得到的那半块照骨镜,一模一样!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大喜,弯下腰,就要想要将它拾起来。
可我这一伸手,赫然发现,在我手臂的前方,出现了一堵墙!
一堵看不见的墙!
又或者说,是一根柱子。
铜柱狱!
铜柱狱,镇住了这半块照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