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跟李叔气。
交代完事情,我当即抱过来怒晴鸡,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随后掐了掐鸡冠,从上面,取了点鸡冠血。
又拿过一盒朱砂——这是之前让李叔准备的,需要配合三年以上大公鸡的鸡冠血,以及黑狗血,方能使用。
之前一直没找到三年以上的大公鸡。
现在有了怒晴鸡,这朱砂,也就派上了用场。
用鸡冠血拌了拌朱砂,拌成黏稠状,我这才又从怀里,拿出两张纸。
便直接以手指为笔,勾勒其上,画出两道符来。
两道符,随手勾勒而成,顿时,有阳气隐隐浮现其上!
这怒晴鸡的血,果然牛逼!
我这才拿着两张符,贴到那铁盒子上,以及那背篓中的酒坛子上,先把穷鬼和病鬼,给封住。
这两只鬼的杀伤力并不大,我的符,能够封印它们二十四个小时没问题。
超过二十四小时,符便会失效。
不过二十四小时,我应该会回来了。
又交代了李叔两句:“叔,别让鸡饿着,就让它留在这房间里,让它看着这个坛子和盒子。”
“好。”
李叔点头答应。
交代完这一切。
我伸手从怀里,拿出那个鬼狐的纸人。
用指甲在掌心一划,划开口子,将几滴鲜血,滴落到纸人的身上。
这才剑指一引,喝道:“纸魄听吾敕,幽冥返其魂,精血为引,起!”
话音落下。
便见到那纸人迎风一晃,化作了鬼狐的模样。
我剑指对着柔儿姐的遗像一指,吩咐:“听吾敕令,以相为凭,循影溯灵,现尔獠牙,破障通明,待夙愿偿,焚符解缚!”
此时此刻,我只能用鬼狐引路。
这鬼狐,使用的次数有限,或者说,所有的纸人,使用次数,那都是有限的。
一般最多三次,就会完全损耗。
如果遇到大场面,一次也就消耗了。
想要让纸人不消耗,必须以特殊材料制作而成的纸人,如人皮等物,经过特殊处理,方可永久将鬼物,禁锢于其上。
但鬼物被永久禁锢在皮革上,天长日久,必然滋生凶性,时间一久,必定反过来噬主。
哪怕最厉害的扎纸匠,或者皮影匠,都不可能一直饲养鬼物。
到了一定的时间,便会把困住的鬼物给释放。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哪怕是用封鬼术把鬼封到纸人里,但使用的时候,亦是要消耗精气神,甚至本身的寿元。
老徐曾经警告过我,封鬼术虽然厉害,但也凶险,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使用。
因为,人有人的路,鬼有鬼的路。
人如果带着鬼,便相当于吃下了慢性的毒药,死亡,只是早晚问题。
人携带鬼的数量越多,则死亡的速度就越快。
要不然的话,完全可以靠着封鬼术,封印一大堆鬼在纸人里面,然后携带在身上。
打架或者做事的时候,伸手一洒,便是百鬼横行。
当然。
这种状态,太过理想,基本不可能实现。
毕竟人力有时尽。
人的寿命,也是有限的。
不过,我自己都没想到,我才来到春城市不到一星期的时间,便使用了两次封鬼术。
而这一次,我让鬼狐带路,也是以三年阳寿为代价。
可那又如何?!
柔儿姐为了帮我调查堂兄的事情,从而被杀。
李叔即便是得了海量的黄金,也毫不犹豫的交给我。
就凭这两点,别说三年阳寿,就算十年阳寿,我也愿意!
……
随着我话音落下,便见到鬼狐纵身一跃,跳到柔儿姐的遗像面前,嗅了嗅,随即发出“呜呜”的声音,仰天长啸了一声,转身便往前方带路。
我看了看李叔,李叔对我点了点头,表示我放心去。
没办法。
虽然这房间里,还有三个棘手的东西。
一是那女人,她毕竟是村子里的人,而且还和李叔有亲戚关系,李叔总不能杀了她。
二是那只穷鬼和那只病鬼,虽然有符封印,但只要有人揭了符,它们便能自由。
三就是铁盒子里的黄金。
铁盒子里,约莫有100根金条。
每一根金条,大约有一公斤。
从现在的金价来说,一根金条的价值,在30万。
一百根,那就是3千万!
三千万,已经可以买下半条街道的铺子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么多的黄金,消息放出去,不知道会惊动多少人!
可两权相害取其轻。
柔儿姐的灵魂,即将熄灭,如果再不救她,她一旦魂识俱灭,那可就连投胎都做不到了。
我必须救她!
“呜~!”
鬼狐的声音,拖得悠长,前去带路。
我不再迟疑,立即跟在鬼狐身后,追了过去。
此时是凌晨时分。
街上冷冷清清的,并没有什么人。
倒是适合出行。
只见鬼狐向着一个方向奔跑,每跑一段时间,便会停下来。
随后身边阵阵黑气蠕动,被它吸入口中。
它这是在吸收天地间游离的阴气,用来滋补自身的消耗。
这只鬼狐之前被王权以“借运”的方式,饲养在家中,本身是靠着王权的精、气、神滋养。
但鬼物始终是鬼物,阴气才是维持它们存在的核心。
我并未催促。
磨刀不误砍柴工,它滋补好了,也能更好带路。
好在现在街上并没有什么人,所以鬼狐吸收阴气这一幕,也没人发现,要不然,势必引起恐慌。
但我注意到,随着鬼狐不停的吸收阴气,冥冥中,似乎有一双眼睛,注意到了这里。
恩?
我心中微动: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监视这城中的一切?
酆司?
不像。
难道是,监阴宫?
又或者,其他势力?
只可惜老徐死的太早,没有跟我好好讲一讲这江湖的构成。
不知道这江湖中,除了酆司和监阴宫外,还有什么势力。
……
经过两三次休息后。
鬼狐终于带着我,来到了一处所在。
这是一个酒店。
十分豪华的酒店。
金碧辉煌。
上面写着三个大字:金房宫。
这个酒店,我听过,虽然比不过云安会都,却也算是本地比较豪华的一个地方了。
鬼狐来到酒店的门口,看了我一眼,对着我,嘶嚎了一声。
我知道,它这是提醒我,我俩已经完成契约。
我点点头,伸手从怀中,拿出封印鬼狐的纸人,阳气凝聚指尖,真阳火焰燃起,“嗤”的一声,将手中的纸人,瞬间引燃。
随着纸人化作灰烬,这一刻,我和鬼狐的契约,也随之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