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傍晚。
因为买了些锅瓢碗盏,我和李叔终于不再吃泡面,简单做了个油焖土豆茄子,煮了锅饭。
我俩刚吃完饭。
就见到那只怒晴鸡,酒醒了,摇摇晃晃,走了过来。
经过我“血翎通灵咒”的治疗,怒晴鸡身上的伤,几乎完全恢复,此时浑身羽毛鲜艳,犹如一只凤凰一般。
见到我,“咯咯咯的”叫了几声。
随着它的呼唤,我和这怒晴鸡之间,莫名产生了种奇异的联系。
我伸手招了招它。
怒晴鸡立即窜了过来,来到我的面前,很是乖巧。
李叔见状,忍不住惊讶起来:“少爷,这鸡看起来,很通人性啊。”
“恩。”
我点点头:“有它在,今晚咱们能少很多麻烦。”
“那少爷,还需要准备什么,我去准备。”
“不用了。”
我摆了摆手:“李叔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一切,交给我就行。”
……
和昨晚一样,我依旧睡在垫子上,依旧在脚边,放了一面镜子。
和昨晚不同的是,我的怀里,多了只怒晴鸡。
就这样,闭着眼睛,一直熬到半夜。
终于,那奇异的咳嗽声,再次出现!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咳嗽声,先是极低,再慢慢变大,像是在呼唤着什么。
我不为所动。
有怒晴鸡的阳气加持,这病鬼的咳嗽声,再也无法影响到我。
任凭它怎么咳嗽,我的神智,都稳如磐石。
在病鬼咳嗽了一阵子后,就听到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随着敲门声出现,奇异的一幕也跟着出现。
就见到,在我躺下的不远处,一处墙角所在位置,一块红砖,缓缓被推开。
紧跟着,从里面探出了一颗脑袋!
可不正是那浑身都是脓疮的病鬼!
病鬼挣扎着,从砖缝的缝隙里,钻了出来,变成一个人的模样,站在我的面前。
它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我,这才慢悠悠的来到门口,压低声音,用一种喉咙里带着痰的语气,对着门外说:“别敲了,别敲了!等下又惊动这个讨人厌的,我出来了。”
随着它的回答,门外,传来一个十分急促的声音:“金子,金子,金子!你找到金子了么,它到底藏在了哪里!”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听起来,像是中年妇女。
我眯着眼睛,用脚尖微微一瞪,镜子便转了个方向,对准门口。
透过镜子看去,只见门外,正站着个女人。
女人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身上脸上,都是黑泥,看不出容貌,身上也不知道穿了多少的衣服,看着极其臃肿。
她不是鬼?
而是和鬼作交易的人?
不应该啊。
她那天,表现出来的状态,能够和病鬼一起,对我的梦境造成压制,导致我被“鬼压床”无法醒来,那可是鬼才有的能力。
我心中诧异,隐约觉着,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金子在屋子里,西南角第二块砖下面埋着。”
病鬼咳嗽着,说出一个位置。
然后。
就见到那女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她先是看了看我,问身后:“老公,能他压住么?”
“能……”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她身后的背篓里出现。
我这才注意到,在女人的身后背篓里,覆盖着一块黑布!
而那块黑布下面,黑气森森,显然是藏着一只鬼!
感情,这只鬼,才是和病鬼合作的鬼!
这个女人,只是这只鬼的鬼伥!
又或者说,她养了这只鬼!
养鬼!
鬼养人,人被称之为鬼伥。
一般来说,鬼是养不起人的,因为鬼的行动,太局限了。
要么受限于区域,只能在某片区域活动,要么受限于时间,只能在晚上出没。
人养鬼,则不同,需要奉献自己的“精、气、神”,甚至阳寿,用来给鬼吃。
比如王权养的鬼狐,依靠鬼狐借运,便把自己一半的寿命,给了鬼狐。
等到背篓里的鬼说完,女人这才放下背篓,从背篓里,拿出一把锄头。
就开始在房间里挖。
“小点声,小点声!”
去开门的那只病鬼,拖着行就将木的身躯,走了过来:“隔壁还睡着个呢。”
听这两只鬼说话,我已然明白它们的目的。
感情,在李叔家里的某处,藏着金子。
而这只病鬼被困在了屋子里,就是在这里找金子。
至于那女人,以及她养的鬼,本就是和这病鬼合作。
二鬼一人,求财害命。
有意思。
我想着,手指一抖,早就被我准备好的纸人,猛地释放出来。
正是那只被我收入纸人中的鬼狐!
此时,这纸人一出现,身影一串,当即变成了一只狐狸,龇牙咧嘴咆哮着,一把就将那女人,给扑翻在地。
我也是跟着跳了起来,用指甲在掌心一划,划出血来,五指张开,对着那病鬼发出一掌,喝道:“天罡正气镇玄冥,五雷破秽斩病星!”
天罡五雷诀,被我发动。
雷声轰鸣。
病鬼的身上,顿时被打得冒出阵阵黑烟。
病鬼招架不住,身影一晃,又和上次一样,消失不见。
怒晴鸡也从我怀里跳了出来,直接扑到那背篓里,顿时,里面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饶命!饶命!”
这时候,被鬼狐咬住的女人,手忙脚乱,哭着嗓子开始求饶。
狐狸和狗差不多,被鬼狐咬住,便如同被一只同样体型的狗给缠住,她自然招架不住。
而屋子里的打斗,也惊动了李叔。
他手里提着灯,快速过来,问:“少爷,少爷,你没事吧?”
“我没事。”
我回应了他一句,伸手召回鬼狐,重新化作纸人,收到衣服里。
这才指着那女人,问李叔:“叔,你认识她么?”
李叔把那女人,仔细看了看,忍不住惊讶出声:“二妮?你这大半夜的,跑我家来,做什么呢?”
“呜呜呜呜!”
这时候,那个叫二妮的,见被李叔认出来,臊得不行,捂着脸,也不说话。
我和李叔对望一眼。
“李叔,你把她带过去问问吧。”
我说。
“好。”
李叔依言,把二妮带到他的房间里。
我则从地上,拾起锄头,盯着刚才病鬼说的位置,抡起锄头,“咔咔”的就是一顿挖。
“叮”的一声,锄头表面,溅出火星来。
挖到好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