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两人的叫声,我心里一咯噔。
虽然我还是个纯情少年,没有经历过男女的事情,但我跟着老徐,替不少人敛尸净身,加上鬼医本身就要学习人体构造,所以我并不是不懂。
难不成,王麻子得手了?
我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门口。
往里看去。
这一看,把我吓了一跳。
只见屋子里,张寡妇跌倒在地上,紧闭双目,看样子像是昏迷了过去。
而王麻子,则在那里傻笑着。
他两只眼睛,只剩下了两个窟窿!
地上,摆着两个血肉模糊的玩意儿,看起来,像是他的眼珠子!
张寡妇把王麻子的眼珠子给挖了?
不像啊!
我正诧异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注视过来。
抬头往前一看。
就见到屋子里,一个身穿大红肚兜、大半雪白肌肤露在外面的少女,正站在那里。
张春花!
不,她不是张春花!
她明明就在那里站着,却身上,自然而然,有一股不可言喻的气质,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不可仰视!
不是张春花,她又是谁?
难道,王麻子就是因为见了她,所以才挖了自己的眼珠子?
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嘿嘿,嘿嘿!踩眼珠子玩咯!”
就听到王麻子一边说着,“啪、啪”的两声,一边把地上的两颗眼珠子,给踩爆了。
这才摇摇晃晃的走出去。
整个人,跟疯了一样,自言自语,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手下的四个小弟,相互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的神情。
“王哥,老大!等等我们!”
四个泼皮,一股脑爬起来,追了上去。
咋眼间,这一伙人,就离开了张寡妇的家。
只有地上两颗血肉模糊的眼珠子,代表着他们来过的痕迹。
看着众人落荒而逃。
我转身,看向屋子里的张春花。
可这一转眼,就发现,张春花居然不见了!
这时候,我也顾不得那么多,连忙扶起地上的张寡妇,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
张寡妇被王麻子那一追,慌不择路的,身上的旗袍也被撕开了。
我这一撇眼,就见到她那两条雪白的腿。
不得不说,这张寡妇保养的真好,虽然在农村,可这肌肤,比城里人还白嫩。
探了探她的鼻息,一切正常,应该就是跑太快摔到了。
我给她揉了揉脑袋,张寡妇幽幽醒转。
她正准备大叫,一见是我,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化龙啊,春花怎么样了?”
“春花她好像不见了。”
“不见了?”
张寡妇一听,急了,一把跳起来,也顾不得衣服被撕开,连忙寻找起来。
我俩把张寡妇家,里里外外的,翻了一遍,都没见到张春花的影子。
我想到什么,连忙往水库的方向跑去。
等我来到水库的时候,正好见到水库边,坐着个身穿白裙子的女孩,可不就是张春花。
见状,我松了口气。
还好,她没事。
可就在这时候,只见张春花从水库边,抓起一块石头,对着水库里,砸了下去。
这一砸,就听到“噗通”的一声。
我目光顺着她丢下的石头看去,心头一紧。
只见水库里,漂浮着一具具尸体,浮浮沉沉的!
仔细一看,正是王麻子那五个人!
这!
前一刻,他们几个,前几个可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被丢到了水库里淹死了?
张春花丢的?
我心里拿捏不准。
她一个弱女子,有这么厉害的手段,能把五个人,全都丢水里淹死了?
这时候,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出现,甜甜糯糯的:“化龙哥,你是来接我回家的么?”
是张春花的声音。
她满脸笑容,十分平静的看着我。
和平时的张春花,很像。
或者说,伪装得很像。
可我在她的眼底深处,还是见到了一丝冰冷。
我心里一咯噔:她,被水鬼缠上了!
这个水鬼,很强!
从它表现出来的行为来看,除非我夺回龙骨,蛟皮,让我的鬼医五术,发生质的变化。
否则,我不太可能是它的对手!
毕竟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把五个同龄的男子,轻易丢进水里淹死!
好汉不吃眼前亏。
既然这样,那就顺着它的意思去说。
我连忙点点头:“对,我来接你回家的。”
“那化龙哥,我们回去吧。”
张春花嘴角浮起冰冷的笑容,手自然而然,搀扶到我的胳膊上。
微弱的心跳,夹杂着一股冰凉的寒意,顺着我的胳膊,传递过来,让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和之前的体感一样:大而柔。
就是冷。
可此时此刻,我已是骑虎难下,只能任由张春花搀扶着我,回到张寡妇家。
张春花,肯定是有问题的。
别的不说,她能让王麻子莫名其妙的挖了自己的眼珠子,然后淹死在这水库里,光凭这点,就不简单。
可我找不出问题所在。
邪祟夺舍,只会夺舍死人;鬼物附体,只会附体活人;她这种状态,都不是。
既不是死人,也不是活人。
有心跳,却没呼吸,没脉搏。
死了,还是活着?
……
我跟张春花一起,来到她家,正好遇到斜依在门边哭泣的张寡妇。
以及门外,一群指指点点的人。
各种风言风语的声音,传到我耳中。
“听说王麻子刚才带人,把张寡妇母女俩,给强行那啥了。”
“真的假的?”
“你看张寡妇哭的这么惨,那还能有假?”
“这张寡妇,真是不检点啊,据说是城里来的咯咯哒。之前被老徐护着,没人敢惹她,现在老徐死了,可就没人护她母女了。”
“谁知道呢。不过,啧啧,张春花那丫头,长的真是标致啊,让王麻子糟蹋,可真是可惜。”
“呸!那该死的王麻子,我还打算,找媒人说亲,让我儿子娶她呢。”
“别了别了,被王麻子那伙人玩过,那丫头,怕是被玩坏了,能不能生孩子,都还不知道呢。”
……
这些人,说的可真难听。
不说也证明一件事: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这王麻子连张春花的手都没摸到,几句话一传,居然就变成了母女被王麻子给毁了。
“咳咳。”
我咳嗽两声,看了他们一眼。
见到是我,村子里的人,纷纷眼神闪躲,不敢直视我的目光。
因为咱这个行当的特殊性,村子里的人,向来对我和老徐,敬而远之,不敢靠近,甚至还经常拿我们吓唬小孩。
哪怕老徐死了。
可我还在。
我又盯着他们看了看。
便有人受不了我的目光,挥手:“散了散了。”
率先离开。
很快,围在张寡妇家看热闹的人,都自散开。
我这才带着张春花,进入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