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花园中有很多正在晒太阳的病患。
此时他们在的地方是一个凉亭。
季煜垣率先在那椅子上坐了下来,一副自然惬意的样子。
那份从容不迫……是商人才会有的。
在这之前,桑之菀也曾经在傅柏津的身上看过无数次。
但大概是因为她见惯了季煜垣温和的样子,所以当他用这样的态度来跟她对话的时候,桑之菀突然觉得很是……别扭。
她在顿了一下后,这才轻轻的嗯了一声。
“我现在创办了J.S公司,你知道吧?”季煜垣又说道。
“嗯,我看见新闻报道了,公司很成功,恭喜你。”
桑之菀的话说完,季煜垣却是笑了出来,“谢谢。”
“对了,有件事你大概是不知道的,我外公他……去世了。”
桑之菀微微一愣。
毕竟这件事……她还真不知道。
那毕竟是自己曾经喜欢和敬重的画家,而且她之前跟他的几次见面,老人家对她也很和气
。
如今突然听见这个消息,她自然震惊。
季煜垣看见了她的反应,倒是扯了一下唇角,再说道,“其实当时他的病情已经控制的很好了,但你也知道的,他从前是一个多么骄傲的人。”
“如果他一直那么糊涂下去,或许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可某天,他却突然清醒了那么一瞬间。”
“然后,他就看见了自己身上穿着的纸尿裤,看见了被自己弄的一塌糊涂的床铺。”
“他接受不了,所以趁着护工不注意,从楼上直接……跳了下去。”
季煜垣的声音很是平静,就好像是在说着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
但桑之菀知道
不是这样。
季煜垣对他外公其实……很敬重。
当初如果不是为了保全他外公的声誉,他也不会跟苏韵订婚。
如果只是正常的生老病死,或许季煜垣还能接受。
但偏偏,老人家却是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没事。”
桑之菀的眉头紧紧皱着,张了张嘴唇想要说什么,但安慰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季煜垣已经先笑了笑,再说道,“没事,你不用安慰我,这件事都已经过去一年多了,我早就已经接受了。”
“节哀。”
桑之菀最后也只说了这两个字。
季煜垣抬起眼睛,在跟她对视了一会儿后,说道,“还有一件事,你听说了吗?”
“什么?”
“苏韵的父亲被抓了。”季煜垣说道,“听说受贿的金额还挺大的,她家现在的所有资产都已经被冻结了。”
“你知道……举报的人是谁吗?”
桑之菀看着他不说话。
季煜垣笑着继续问,“你怎么不问……是不是我?”
季煜垣的唇角向上扬了起来,那张脸上已经不复以前的半分温和。
有的,只有凌厉和冷冽。
桑之菀的心头也跟着一震!
但她很快又冷静下来,说道,“不是你。”
“哦?”
“你只是不想和苏韵结婚而已,而在这之前,苏韵已经因为涉嫌绑架和伤害我被判刑了,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不需要再针对他们苏家,所以,不是你。”
桑之菀的分析很是冷静。
季煜垣看着她,唇角笑容却是更深了几分,“所以,我是不是还应该感到高兴?因为你对我的这份……信任?”
这算是信任吗?
桑之菀也不知道。
但如果让她说,更多的只是因为她觉得季煜垣没有必要做这样多余的事情罢了。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不是季煜垣做的话,那……
“是傅柏津做的。”
就好像知道桑之菀在想什么一样,季煜垣很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