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的一切行为,显得那么可笑。
傅柏津也不看桑之菀了,只直接站了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去哪儿?”傅夫人却是问。
“公司。”
“那桑之菀呢?”
她问,傅柏津也想着她能不能问一问自己怎么安排她。
但她没有。
大概是注意到他看她的眼神,桑之菀这才终于愿意看他一眼,却只轻轻的哦了一声。
傅柏津没再说什么,只干脆的转身离开。
他的脚步很快。
其实他并没有什么急事,他只是迫切的
想要离开这个地方而已。
如……落荒而逃。
……
桑之菀吃过饭后就自己打车离开了傅宅。
走的时候,傅夫人还一脸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但桑之菀没有理会,只朝她笑了笑后,
转身上车。
出租车驶入市区,桑之菀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最后,还是让司机将车开到了医院。
却不是去看桑林,而是……她母亲。
这些年桑之菀其实很少来看她。
不是不愿意,而是……不敢。
因为桑之菀觉得自己让她失望了。
她过得一点儿也不好,这么多年过去,哪怕她已经长大,但她依旧无法自由的做出任何的选择。
那根绑在她腿上的木桩,似乎从未消失过。
她怎么走,都走不出那个圈子。
她希望桑之菀能过得圆满开心,但桑之菀却是连简单的快乐都做不到。
桑之菀在走到病房门口时,脚步到底还是停了下来。
她似乎已经看见那张病床了,但最后还是一步步的往后退。
最后,转身离开。
她的脚步有些慌乱。
但当她回到医院大堂时,一道声音却传来,“桑之菀!”
听见声音,桑之菀的脚步倒是一下子停住了。
刚转身,对方已经走了过来,抬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
入夜,陶然居。
傅柏津始终没有回来,桑之菀也没有等他,只随便自己点了个外卖。
覆在脸颊上的鸡蛋已经慢慢失去了温度,红印也跟着褪了下去。
桑之菀原本还担心傅柏津回来看见了会找季家的麻烦,不过现在看来……自己这想法倒是有些多余了。
再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桑之菀想,他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
这样的事情,她倒是熟悉的。
——同样在这个房子中,也同样是自己一个人。
形同虚设的“丈夫”。
只是此时,她躺下的地方从那个小房间变成了主卧。
大概就是因为这一点的不同,桑之菀躺下好一会儿后,依旧没有任何的睡意。
某个瞬间,她甚至想回尽头的那个小房间算了。
至少那算是一个自己熟悉的地方,不像是眼前这里,鼻子间是熟悉的味道,但眼前却又放满了他们两人的东西——和从前一点儿也不一样。
这种陌生而又熟悉的割裂感,就好像是一把放在桑之菀手臂上慢慢磨着的钝刀子。
死不了人,却又能清楚的感觉到那里传来的痛感。
桑之菀翻了一个多小时的身,终于有了一点朦胧的睡意时,楼下却传来了引擎声。
她没有管。
但下一刻,对方却是按了门铃。
桑之菀还是当听不见
。
可外面的人却不在意,只不急不慢的,一下下按着门铃。
桑之菀这才想起,这宅子里已经没有其他的佣人了,自己如果不下去开门,对方大概会一直这么按下去。
想到这里,她到底还是起了身。
“抱歉太太,打扰您休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