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夏。

    傅宵寒回来的时候,桑旎并不知道。

    持续了一天的低烧让她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因为没到度数她也没有吃药,晚上独自吃了一点粥后躺在了床上。

    旁边的手机震动了两下,但她并没有发现,依旧沉沉地睡着。

    很快,有一条消息过来。

    桑旎这才终于睁开了眼睛。

    当看见上面的名字时,她瞬间猜到了内容——无非就是让她去他房间。

    桑旎突然觉得有些厌倦。

    她也没有理会,只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但一会儿后,她的房门却被推开了。

    走廊的光亮从外面透了进来,落在了她的眼睛上。

    桑旎的眉头忍不住皱紧了。

    她以为是傅宵寒过来抓人的。

    原本还想要吼一声他到底是有多性急,休息一个晚上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吗?

    可下一刻,温热干燥的掌心就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那种感觉让桑旎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

    当时她刚到庄家。

    舟车劳顿加上受到了惊吓,让她刚到庄家就开始发高烧。

    当时庄有为想要将她直接丢了。

    是她养母衣不解带地照顾她。

    这样的事情,她的亲生母亲却从来没有替她做过。

    桑旎知道,她是嫌自己……脏。

    所以这种被人关心着,照顾着的感觉……桑旎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当温度从那手掌传递过来时,桑旎的眼眶也不由一热。

    然后,她低声喊了一句,“妈妈。”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当她的话音落下时,那只手似乎微微……一僵。

    只是不等桑旎再细究,整个人已经再次昏睡了过去。

    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房间中……也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桑旎的手忍不住贴上额头——她掌心的温度和那里的一致,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在发烧。

    不过昨天那股昏沉的感觉倒是好了很多。

    就当桑旎想着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太太,先生还在楼下等您。”

    佣人的声音套,还带了几分冷硬。

    桑旎却是一愣。

    然后,她仔仔细细想了一下自己和傅宵寒这几天的交流。

    除了某些特殊时刻,其他基本算是……没有。

    他很忙。

    忙到跟她一起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所以桑旎也不记得他什么时候跟自己说过今天有公开的活动。

    ——不怪桑旎会这么想。

    毕竟除了一些需要他们夫妻合体的公开场合,他从来不会主动邀约自己出去。

    更不用说在楼下等着她了。

    虽然想不起来,但桑旎还是很快收拾好了自己往外面走。

    男人就坐在一楼的厅。

    可能是等的时间太长了一些,此时他的眉头有些不耐烦地皱了起来。

    桑旎刚一下楼,他就直接转身往外面走。

    桑旎不敢耽误,甚至连问一声他们要去哪儿都不敢,只能跟在他的身后。

    直到上了车,她才尝试着开口,“我们……要去哪儿?”

    “医院。”

    傅宵寒的工作忙碌,此时还在盯着平板上的数据看,面对桑旎的问话,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

    桑旎却是愣了愣。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傅宵寒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又或者是公司的什么重要人物生病了需要他们夫妻共同看望。

    直到……傅宵寒带她去了诊室。

    “您上次来月经是什么时候?”

    对面的医生问她。

    桑旎依旧没能反应过来,眼睛看着傅宵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