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盛怀川的声音冷了下来,仿佛能穿透手机,直击她的心脏。
她终于忍不住,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嘶吼:“没有,而且,我已经成年了,我自己的事可以做决定。”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盛怀川的声音才再次响起,“知道了,回来再说。”
电话被挂断了。
沈惜眠松了口气,将手机放回口袋。
傅瑾行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等她挂断电话才开口,“你和你小舅的关系,好像很微妙。”
沈惜眠苦笑了一下,“他毕竟是我的长辈,我从小在他身边长大,有些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掉。”
傅瑾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发动了车子。
四个小时的车程,沈惜眠几乎没怎么说话,直到傅瑾行将车稳稳地停在一栋二层小楼前。
沈惜眠站在院子门口,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儿时的记忆像潮水般涌上心头,眼眶微微泛红。
“就是这里吗?”傅瑾行将车停好,走到她身边问道。
“嗯。”沈惜眠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我们进去吧。”
两人推开虚掩的院门,走进院子。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家具上都盖着白布,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
沈惜眠熟门熟路地找到存放录音机的房间,那是一个堆满杂物的小阁楼。
“我记得录音机就放在这里。”沈惜眠指着一个角落说道。
傅瑾行走过去,搬开几件旧家具,果然看到一个老式的录音机静静地躺在那里。
沈惜眠的心跳忍不住加速,她快步走过去,拿起录音机,仔细地检查起来。
“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她喃喃自语道。
“试试看吧。”傅瑾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熟练地拆开录音机,检查里面的线路。
沈惜眠紧张地看着他的动作,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这个录音机坏了,或者里面没有录到她小时候哼唱的曲子,那她就真的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傅瑾行捣鼓了一会儿,更换了电池,按下播放键。
一阵“滋滋”的电流声过后,录音机里竟然真的传出了声音!
是沈惜眠小时候的声音!
这正是她苦苦寻找的那首《梦中的茉莉》的旋律!
沈惜眠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她正要关掉录音机,傅瑾行却突然伸手制止了她。
“等等,你再仔细听听。”他说道。
傅瑾行握住沈惜眠的手,阻止了她关掉录音机的动作。
沈惜眠的心跳漏了一拍,疑惑地抬眸,与他对视。
“这录音里……”
傅瑾行顿了顿,声音低沉,“好像还有别的声音,你仔细听听。”
别的声音?
沈惜眠一怔,连忙重新按下播放键。
稚嫩的童音再次响起,除了自己的声音,确实还有一个模糊的男声,时断时续,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个声音……你听出来是谁吗?”傅瑾行好奇地问。
沈惜眠眉头紧蹙,“我……我想不起来了。”
傅瑾行心疼地看着她,轻轻将她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
“那就别想了,我们再找找其他线索。”
两人继续搜寻阁楼,翻箱倒柜不放过任何角落。
就在即将放弃时,傅瑾行发现了一个积满灰尘的纸箱。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从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小女孩牵着男孩的手,笑容灿烂如花,女孩穿着碎花裙,扎着羊角辫,天真烂漫,男孩的脸却被一片黄斑遮盖,看不清模样。
“这是你小时候吗?”傅瑾行将照片递给沈惜眠。
她接过照片,仔细端详,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是我……但那个男孩是谁?”沈惜眠喃喃自语,无数疑问在心中翻涌。
“算了,我们把东西都带回去慢慢研究。”傅瑾行轻声安慰。
沈惜眠点头,开始和傅瑾行一起收拾阁楼。
傅瑾行将箱子搬到车上,沈惜眠紧随其后。
临走前,她最后看了眼这栋承载回忆的老宅。
“走吧。”傅瑾行轻声说,为她打开车门。
沈惜眠坐进车里,汽车缓缓驶离,消失在乡间小路上。
回到市区已是半夜,傅瑾行将车停在沈惜眠家边上。
“我送你上去。”他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不用了。”沈惜眠连忙阻止。
“我自己可以的,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而且我怕小舅看到你,又该生气了。”沈惜眠垂下眼眸,声音低不可闻。
傅瑾行沉默片刻,没有再坚持。
“好,那你到家给我发个消息。”他轻声说。
“嗯。”沈惜眠点点头,推门下车。
回到家中,盛怀川正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去哪儿了?”他冷冷地开口,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我……”
沈惜眠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我回老家,找到了一些证据,可以证明我的清白。”沈惜眠从包里拿出录音机,递给盛怀川。
“这是我小时候的录音,里面有《梦中的茉莉》的旋律……”
盛怀川接过东西,随意地瞥了一眼,然后猛地将录音机摔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
“你觉得我会相信这些所谓的证据?”盛怀川的声音冰冷刺骨。
“这些还不够吗?我真的没有抄袭!”沈惜眠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激动地喊道。
“够了!”盛怀川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告诉你,我不可能让晚歌的名声受到任何损害,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沈惜眠的心上。
沈惜眠身体摇晃,几乎站立不稳,她死死地盯着盛怀川,眼中满是绝望和痛苦。
她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哭腔,“为什么你不相信我?这些都是我辛辛苦苦找到的证据啊!”
“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堪吗?”
盛怀川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冷漠得像一块寒冰。
“我和晚歌还有婚约,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这场联姻。。”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
沈惜眠的心痛得几乎窒息。
她在他心里,永远都比不上所谓的家族颜面和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