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
沈绾绾眼睛被雨水侵染的通红,睁眼都困难,又加上那天发烧开始,她就一直没退烧,现在淋了雨,胸口更疼了。
她的手抓着门把手,指骨泛白,另一只手捂着自己胸口,眼睛看向车内坐着的男人,“霍先生,我们谈谈,好吗?我……”
话没说完,车门忽然被打开——
沈绾绾没有防备,被撞得往后踉跄,差点摔倒,好在一只大手,伸出抓住了她的手,将沈绾绾拉进了真皮座椅上,淡淡冷冽的雪松香在她鼻息间散开。
她抬头,对上男人冰冷的眼眸。
只是一瞬,有太多情绪涌上心头,心疼得受不了,“霍……霍时渊……”
“沈小姐……”男人薄唇微掀,清冷的声音里尽是讽刺,“为了抛弃自己的未婚夫一家能下贱到这地步,还真令人感动呢。”
他的话,像是刀子狠狠刺在她心上。
疼,撕心裂肺。
她下意识想解释,“我不是……不是为他……是……”
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开,拉回她的神智,想起自己来的目地。
季叔命在旦夕,季宴礼被抓。
她没办法看季老爷子灵堂前,无人守灵。
这是沈家欠季家的,如果当年不是季爷爷救爷爷,爷爷就死了。
不管怎么样,她都必须要偿还。
“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季家?”
霍时渊的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唇畔依旧带着冷冽的弧度,嗓音低哑,“沈小姐用什么来换?又上床?”
沈绾绾心惊,“……”
手里的力道不断紧缩,可男人的声音却越发温柔,“绾绾,那你得卖几次,才能让我放过季家,嗯?”
绾绾……
自从那件事以后,他就再没有这么叫过她了。
曾经有多温柔缱绻,如今就有多残忍。
她的下颌骨都要被捏碎了。
“霍时渊……”沈绾绾疼得眉心紧蹙,“你别这样,我……”
男人眼底掠过一层寒意,松开了沈绾绾,抬手升起黑色的挡风板,将沈绾绾往后座上提,眉头微挑,“沈小姐不是说,我主动送上门的么?”
说着,他身体往后随意一靠。
意思太过明显,是要沈绾绾去取悦他。
他这是故意羞辱她。
沈绾绾觉得委屈,可她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
霍时渊伸手攥住她的手腕,眼眸微眯,目光像是淬了毒,“沈小姐出来卖,不懂规矩?嗯?”
出来卖?
沈绾绾脸色越发惨白,瞳孔紧缩。
除孩子没了和与他决裂那天,她的心脏,再没这么痛过。
眼泪,毫无预警从她眼眶滑落。
“一分钟,我只给你一分钟。”
霍时渊眼神幽深冰冷。
她抬头,与他视线相对。
就算司机不认识她,她也没有办法做到在这里做这样的事。
不是想羞辱她吗?
那跪下求他,可以吗?
沈绾绾对上他的目光,往后退了退,而后腿微微弯曲,察觉到她想下跪的意图,男人清冷的眸骤然紧缩,一股火刹那间窜了上来。
下一刻,他伸手抓住她的头发,恨得咬牙切齿,“沈绾绾,为了季宴礼,你还真什么都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