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陈雄正盘算着要用云翼鱼做点什么佳肴给林前辈,这鱼生活在云层中,通身灵力构成,是不可多得的美食,闻言下意识应声,心里只有疑惑。
难道这她,还有什么别的身份?
“云衣,灵真帝国第一天骄,便是她。”留下一句话,林玄淡淡放下钓竿,走入舱中。
云衣也是对着两人微微抱拳,含笑道:“云衣,见过陈长老,秦师兄,往后还请多多指教。”
虽她不认为二人能指教自己,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云衣话落,也紧跟着林玄回了舱室。
原地,只剩下沉浸在茫然与不可置信中的陈雄和秦枫。
林玄和云衣虽然离去,但话却依旧在二人耳边回响。
云衣……是灵真帝国第一天才?
“她,她是云衣……?”陈雄一脸呆滞,下意识喃喃自语。
云衣的大名,也许年轻一辈的秦枫没有听过,但陈雄对这个名字,可是如雷贯耳。
这可是七国境内,声名赫赫的天之骄女啊!
是和大晋的晋阳皇子等人,属于同一级别的天骄!
这等级别的天骄,居然会出现在他们苍鹭帝国,而且,还拜入了他们玉衡剑宫,拜林前辈为师……
这……
陈雄震惊到差点窒息,深深吸气吐气,好半天回不过神来,踉跄两步,抱上那几尾云翼鱼就走了。
想不通……
他还是别费脑子了,赶紧去给前辈烹饪灵鱼去算了。
秦枫回过神来之后,更是在心中翻起了惊天骇浪。
他不知云衣之名,但知道灵真帝国和第一天骄以及十道光柱的含金量,此时此刻,震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如此天骄,竟成了他的师妹?
师妹!?
直到现在,他还有些不敢相信。
这,自己真是……何德何能啊……
所以,云衣那句派人去把赤鬼王灭了,还真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说大话,而是她真有这个能力……
麻了……
秦枫有些麻木了。
但回过神之后,他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出来的想法就是:
“师尊到底是何等存在,居然让灵真帝国的第一天骄,都亲自来拜他为师?”
若是让云衣知晓他的疑惑,怕是会摇头苦笑,第一天骄?那也只是灵真帝国的而已。
她从不因自己的身份而有任何骄傲,因为她清楚,自己那些第一的名头,在师尊门下,根本不算什么。
别的不说,就说她那位妖孽师姐,她在焚天秘境中见到的那位剑修少女,就比她要强上太多了……
即便过去许久,苏怜心的强大,依旧深深烙印在云衣心间,午夜梦回时,还是会梦回焚天,再领略那两剑的惊人风采。
这也是她决定拜师林玄的原因。
秦枫站在原地吹冷风,犹豫挣扎许久,这才咬咬牙走入舱内,脸上带着几许小心翼翼。
“师尊……我,我现在还不能随您回去,我还有一件事要处理……”
犹豫半晌,望着林玄不起波澜的面容,秦枫还是苦笑着简短说起了自家事。
“我想处理的事,和我此世间剩下的最后一个亲人相关,她是我的妹妹……”
提及妹妹秦兰,秦枫眼中氤氲着愧疚。
他总觉得,自己亏欠妹妹的太多太多,只凭言语,难以说清。
尤其是在秦兰嫁人之后没多久,这种愧疚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几年前,秦兰嫁给了苍鹭帝国一方王侯世家的少主,彼时,不管是他还是秦兰,都以为那是一个不错的人,所以,秦枫为妹妹定下了这门婚事。
可直到秦枫拒绝赤鬼王之后,一切都变了。
于秦兰而言,便是温柔的枕边人,忽然性情大变,成了食人恶鬼,不光对自己言语侮辱,而且还写下一纸休书,直接甩给秦兰,让她有多远滚多远,生怕自己被沾衣带水扯上关系。
从秦兰口中复述的种种词汇之恶毒,都让兄妹二人难以置信。
赤鬼王的恐怖,给人造成的心理压力,让人避之不及这是正常的。
旁人想要撇清关系怕受到牵连,不管是秦枫还是秦兰都能理解,但那位少主的改变之剧烈,看瘟神一般的眼神和突然露出来的丑恶的面目……让人很难相信……
原来,所谓的爱,是可以装出来的……
秦兰没有哭闹,只是安静的离开了王侯家,不恨对方无情,只恨自己眼瞎,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回到了秦枫的身边。
可对秦枫来说,自己的妹妹,明明那么活泼明艳的一个人,却被逼变得如此安静幽谧……
他抿抿嘴唇,神情中苦涩难掩。
“是我对不起兰儿,也是我害了她,师尊……我不能就这么抛下兰儿,我得先为她铺好后路,再随师尊回宗……”
秦枫第一次和别人坦白自己的心路,神态中充斥着疼惜和痛苦。
他没说的是,在这之前,他其实不止一次想过要不要就拜赤鬼王为师算了……
就当是为了妹妹呢?
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外界都说他高傲,性子执拗,宁肯看着亲人生不如死,也不肯低头。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曾无数次想要找赤鬼王低头,可根本见不到赤鬼王的影子。
也是那时,秦枫才彻底明白,赤鬼王就是打定了主意要折磨他,要让他众叛亲离,要让他知道拒绝了对方的下场!
林玄在听了秦枫的哀求之后,微微点头。
“既是你妹妹,你又放心不下,便一起接到玉衡剑宫吧。”
左右不过是多一个人而已。
“啊?”
从天而降的馅饼,差点把秦枫砸懵,他说话都结巴了。
“可,可以吗?”
不是说……七大宗不养闲人?
这一次,林玄没有说话,而是再度点头回应秦枫。
秦枫确定了真实性之后,心头立刻涌动起无限的狂喜,他忙不迭扑通一声跪下,眉宇间满是感激涕零。
“多谢师尊!多谢……师尊!”
若不是顾及着自己还在灵舟上,他真是迫不及待想要立刻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秦兰了。
……
各大宗门的灵舟疾驰穿梭时,以风长老为代表的青鸾阁一行人,也正走在回青鸾阁的路上。
席桓乘坐着青鸾阁的灵舟,满心激动。
灵舟速度飞快,但因防御阵法存在,没有一丝风割向灵舟内的人面。
不……不仅是没有风,他甚至能感受到,在灵舟内的灵力浓度都比外界高很多。
这艘灵舟定然是添加过聚灵阵!
不愧是排名第二的大宗青鸾阁!
他只要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成为青鸾阁核心弟子,踏入仙门,走上一条超乎绝大多数人的修炼之路,就止不住心中的兴奋之情。
只是……
望向在舟头的风长老,席桓脸上的喜色稍微回落了些。
他其实也不知为何,自己会被两宗争抢,但被风长老领回之后,他却能感受到风长老对自己的嫌弃。
在最开始的兴奋过后,席桓心里悄然多了一丝似有若无的担忧。
席桓看着风长老的背影,张张嘴,打算上前去说点什么讨喜的话,可他还没迈开脚步,就听见舟头的风长老猛地发出一声暴喝。
“你是何人!”
席桓惊愕抬头,就见到一道黑袍身影,不知何时,拦在了他们的灵舟前。
灵舟被迫停下,风长老谨慎望着这道诡异的黑影,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来者不善的气息,不祥预感油然而生。
她愤怒喝问:“你究竟是何人!竟胆敢拦我青鸾阁灵舟?”
“我乃是青鸾阁风长老,识相的话,速速退去!否则别怪本长老不气!”
风长老虽说疯是疯了点,但不是蠢。
却见黑袍身影仿佛没听到她的警告一般!
没人看清黑袍人是怎么动的,他连只言片语都吝啬,身形一晃,直逼青鸾阁灵舟,更是直扑风长老的面门。
风长老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目光触及灵舟上闪烁着的阵壁灵光,霎时反应过来,心神稍定。
“愚蠢!我们青鸾阁的阵法,可不是那么好突……”
一个“破”字,淹没在风长老的喉咙里,未说完的余音在她喉咙里被挤出诡异的“咯咯”声,而在风长老身后的几个少年,全都惶恐又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只见风长老的脸,被一只大手握在手心中,颊肉被指缝挤到溢出,她瞳孔暴突,惊骇望着无声无息就破了灵舟防御阵法的黑袍人,甚至连反抗都没来得及!
不到半瞬,在风长老和这些少年们心中可靠的灵舟阵法,就像脆弱的纸一样被撕碎了。
而主持灵舟的风长老,在黑袍人手中连根手指都没抬起,就被他大手向下薅住脖子,一把拽出灵舟,以千钧之力重击,拍向下方的山坳!
王境二重实力的风长老,仿佛一只稚嫩的鸡崽,拼命挣扎却难逃一死,坠落过程中,直接被黑袍人袖中射出的剑芒洞穿心脏,死死钉在了低矮的山坳中。
大股鲜血从风长老口鼻中喷涌而出,心脏被洞穿,五脏六腑被震碎,她活不成了。
但她仍旧死死盯着黑袍人,绝望喷出噙着血沫子的嘶吼。
“你……你究竟……何人……”
“我是何人?杀你之人。”
黑袍人的嗓音浅淡,带给风长老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黑色的兜帽在风长老面前掀开,露出的真容,令风长老瞳孔不可置信的收缩,大脑都有一瞬宕机。
是他?
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