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九章去知青办把事情说清楚
“妈?你怎么在这里?”夏相宜对母亲的出现感到诧异,大学城的家属院距离可是有好几公里。
坐公交的话也需要转两趟公交车才能过来,她怎么会大老远过来这里买菜?
刘春芳着急地拽着她袖子,把她拉到老槐树下,鬼鬼祟祟地压着声音指责。
“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你跟小周的事情,妈都知道了,你啊!糊涂!”
原本还茫然的夏相宜,瞬间明白了母亲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没想到周裕礼为了夏小念的工作,竟然厚着脸皮去找这二老。
“妈,我自己的事情会自己处理,不用担心。”
“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心连着心,妈怎么可能不担心。”
刘春芳担心她再跑紧紧拽住她的手,憔悴的脸上露出隐隐不安。
“妈,他爱的是小念,我只是成全他,而且轩轩也想要小念当妈妈。”
夏相宜冷漠地看着母亲那担忧的表情,用力将自己的手抽回。
刘春芳听到她这么说,情绪顿时激动起来,环顾四周后,压着声音呵斥。
“胡说!小念刚考上大学,将来前途无量,怎么会傻到给别人家孩子当后妈,妈知道你从小呆在乡下,养成了心胸狭隘的心思,可你们毕竟生了孩子,就不能只为自己考虑。”
“你也要多想想轩轩和圆圆呀!而且你大字不识一个,离婚后住哪里?,没钱没商品票,难不成你要带着孩子回乡下吗?”
夏相宜默默听着亲生母亲的打压,自从知道她养在乡下后,他们就从未过问她的情况。
哪怕知道孩子抱错,父亲为了所谓的面子,宁愿断绝联系也不把她接回来。
在父母眼中她就是行为粗鄙,没文化,心胸狭隘的人。
她这种人根本不配做他们的女儿。
反而从小在他们严格教育下长大的夏小念,才是他们的骄傲。
想到多年的打压,她低头冷笑一声,看向刘春芳的眼神充满了疏离和冷漠。
“那是我的事情,跟你无关,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不行!哎哟!我的胸口好疼……”
眼见夏相宜失去掌控,刘春芳只好捂着胸口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夏相宜脚步一顿,迟疑了好久,这才转身蹲在她身旁。
“是不是胸口又不舒服了?”
说话的同时,夏相宜赶紧按着刘春芳手中的穴位,以此缓解她身上的疼痛。
刘春芳悄悄掀开一只眼睛,假装虚弱地开口,“相宜,你能不能送我回去呀!”
夏相宜沉默了片刻,无奈点头,“好。”
就当这是最后一次,她跟夏家之间也该做个了断。
夏相宜考虑到刘春芳的身体情况,在路边找了辆三轮车。
半个小时后,在三轮车师傅的帮助下。
夏相宜终于把刘春芳扶进了家里,正当她转头离开时,保姆却突然出现把大门关上。
“夏相宜,你还有脸回来?”
就在夏相宜感到疑惑时,身后突然响起了父亲严厉的声音。
她回头看去,只见父亲和周裕礼正在从里屋里走出来。
从看到周裕礼那一刻,她瞬间明白了,带着嘲弄的笑意看向母亲。
刘春芳心虚地抿着唇起身,小声解释,“相宜,别怪妈!妈也是为了你好,你们要是真的离婚了,你以后可是没人要的弃妇了。”
“少跟她废话,把这份协议和保证书签了。”
夏振刚没有那么多耐心解释,拿着两张纸放在厅的茶几上,用着命令的语气。
周裕礼则是表情严肃地站在他身旁,叹着气开口,“相宜,妈身体本来就不好,爸还有高血压,你就别气他们了,赶紧把字签了,回去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夏相宜扫了眼屋内的几个人,唇角噙着冷笑,拿起茶几上的两张纸查看。
一张是保证书,让她保证以后不许闹离婚,不许离家出走,不许跟周裕礼吵架。
若不然就要送去街道的妇女办事处接受改造。
另一张则是转让工作协议,内容主要是让她自愿放弃建设局工作,把工作机会还给夏小念。
看完两张协议后,她最后没忍住笑了出来,边笑边将纸张撕碎。
“你们真是屎壳郎戴面具臭不要脸呀!”
夏振刚被她的操作惹怒了,涨红着脸上前,“你这个逆女,想要造反吗?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瞎折腾,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没文化没技术,连个中专技校都没上过。”
“多少知青返城都只能在家啃老,就凭你离婚后还想养活孩子和自己?简直痴人说梦话。”
刘春芳担心事情闹大,赶紧将怒气冲冲的夏振刚拉住,表情为难地劝解夏相宜。
“相宜,别闹了!你没出去工作过,不知道外面险恶,就算你想要去建设局工作,也要认清自己的能力呀!与其被人嫌弃清退,不如把工作让给更合适的人。”
“实在不行,我让小念每个月给你十元辛苦费。”
“给什么给,这个名额本来就是小念的,她不过就是冒名顶替,说破天这个工作都是属于我们家小念的。”
夏振刚烦躁地将刘春芳推开,没好气地指着夏相宜,“你这个不要脸的玩意,霸占下乡名额就算了,现在还想霸占工作名额吗?”
“既然父亲对这个工作名额有疑惑,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知青办问清楚,这个名额到底是谁的。”
夏相宜丝毫不惧夏振刚的威胁,轻藐一笑,潇洒转身将保姆推开。
在大门打开后,她回头朝着三人挑眉,“走啊!”
“你这个没皮没脸的东西,自己丢脸就算了,你还想让我们老两口在外面丢脸吗?”
夏振刚对她的反常感到诧异,以往只要他生气,夏相宜就会服软道歉。
无论他提什么要求,这个死丫头都会同意。
怎么今天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不但顶嘴,还想让他们去对峙。
这个顶替下乡名额,大家本来就心照不宣,这种事情不宜拿到台面说。
若是闹大小念可是会吃大亏,不但会被教育还会登报批评。
想到此,他果断捂着头假装不舒服,“气死我了,我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