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放任公墓恶灵祸乱人间
一股股阴流被她切断原有脉络,逐渐被引到一旁泄洪。
减少了井底的暴动幅度,也让外头的恶灵狂潮稍微减速。
章五强忍痛苦,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去捡那把刀。
他拦住冯晓,让对方帮着把忘年挪到安全角落,别让碎石再砸中。
“快点,他再失血就真没命了,赶紧找布条给他扎住。”
章五没好气地对冯晓吼,却自己也晃得快要倒下,他额角肿出大包,嘴边还染着血沫。
冯晓吓得手发抖,但也不敢违抗,只好脱下自己的破外套。
给忘年的腹部做简单绷带压迫。
忘年勉强睁开眼,胸腔起伏微弱,他还能咬牙低声。
“那黑袍杂.种死了……吗?”
章五点了点头,随即啐了口血痰。
“死透了,让恶灵给啃成渣了,你又捡回条命。”
忘年听完后,并无欣喜,只是暗自松了口气。
他看向顾盈盈和周好忙碌的地方,眼神有些异样。
“他们……还能熬过吗?”
章五皱眉,没有回应,他对这个地宫和外面巨大的恶灵乱局,一点底气都没有。
此时周好已基本画好线圈,她把几张符纸贴在一根铁链上,然后朝顾盈盈使眼色。
“你过来,用阴火灼烧引灵点,把这阵转变成我们可控的结界!”
顾盈盈立刻照做,她咬紧嘴唇,把微弱阴火再次聚到红绸鞭,随后狠狠甩向符纸。
“嗤——”
火星吞吐,霎时将符纸点燃,形成一道扭曲火痕。
迅速蔓延到井口的周围石壁,让井底的黑气被强行压住。
“搞定了?”
顾盈盈低喘,额角都是热汗。
她已经筋疲力尽,却还得盯着井底形势,看是否真的被控制。
周好把铃铛挂在那铁链中央,让铃音随微风持续响动,她微抬头说。
“还没完全彻底,但可以大幅减缓公墓恶灵的扩散,我们可能有一小段缓冲时间。”
顾盈盈伸手捂住伤口,已经说不出话,气息紊乱得快晕倒,但她硬撑着不想坐下。
“那……那就先离开这里,找个更安全的地方救人……再说……”
她说到后面声音几乎沙哑,她不知自己能否撑到外面。
周好默默点头,她走到曾依白身边。
见他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只是昏迷不醒,她咬牙把他半抱起来。
“章五,快来搭把手,一起把人带出去!”
章五硬扛着伤,费力地跟周好合力抬起曾依白,同时对冯晓吼。
“你扶着忘年,别让他掉队,快走了!”
冯晓抱怨不已,可形势危急也容不得他撒娇。
他只好神色慌张地把忘年的一只胳膊拖搭在肩头。
“走,赶紧离开这破洞,老子可不想被塌方埋了!”
顾盈盈一步三晃,她勉强靠在周好另一侧。
几人踉踉跄跄朝通道外走,身后依旧有恶灵在地宫乱飘。
但没了黑袍人指挥,这些恶灵互相侵蚀。
时不时还有血腥碎响,显然它们在争抢残余邪气,以图不断进化。
但对顾盈盈这群浑身是伤的人,只是稍加注意就懒得理会。
踏上往上折返的石阶,周好忽然听见井口传来一阵爆裂回声。
还有巨大的倒塌动静,她知道留在地宫里肯定九死一生。
“抓紧跑,就快到出口了。”
众人咬牙加速,却还是险些被落石击中。
每道震动都让他们惊出一身冷汗,好在没有遇到别的阴阳师阻拦。
当他们一路踉跄走到地面,才发现外面天色阴暗得几乎要滴下漆黑血雨。
四周风中弥漫令人作呕的腐晦味道。
那断崖口依旧沉着一块巨石,只是被之前的阴火烧裂。
缝隙愈发扩大,碎石堆和黑砂覆盖地表,看似惨烈凄凉。
顾盈盈举目四顾,见四周空无一人,却在远方山腰上看见滚滚烟尘。
似乎有大批恶灵正朝城市扩散。
她气得胸口烦乱,又急又怒。
“这群杂碎,居然放任公墓恶灵祸乱人间!”
周好没力气安抚,她只知道若再不去把公墓里的源头处理干净,后果绝对更可怕。
“咱们先找辆能动的车,或者找点安全场所,把曾依白稳定下来,再讨论怎样救城市。”
顾盈盈本想立刻冲回市区,亲自去斩恶灵。
但环视之下,他们连站稳都艰难,只能暂缓一时。
章五一脸铁青,他强忍浑身刺痛。
瞅见不远处有几辆破旧货车停在荒地边缘,于是招呼冯晓过去查看。
“冯晓,你那偷车手艺再来一次,看能不能撬开油箱带咱们走。”
冯晓立马跑过去,摸索车门,却发现大部分车都被破坏。
油箱见底,轮胎糟糕,能用的少之又少。
最后他好不容易找到一辆还算完整的小卡车,发动机也未被拆烂,他心里暗暗庆幸。
“赶紧上来,这车还能开,不过油量不多,要快离开这鬼地方。”
顾盈盈率先上车,面无表情地拉开副驾车门。
把自己扔进了座椅,血痕留在车垫上,弄得一片狼藉。
周好和章五一同把曾依白抬到后排,这车后面空间狭小,但勉强能容下重伤者卧倒。
忘年则全身冒冷汗,由冯晓架着坐进副驾驶后方的位置。
他额头几乎贴住车窗,垂着眼皮喘.息,“开吧……”
顾盈盈咬着牙催促冯晓,她这一路不知道还能不能撑住,心里只剩一股执念。
轰隆一声,发动机艰难地转动,小卡车歪歪扭扭驶离黑砂岭。
他们沿着曲折山路慢慢往更安全的区域开,车速缓慢,仿佛每一秒都在与死神博弈。
“后面的情况估计更可怕,你们看那天……”
章五探头看车窗外,只见云层里仿佛翻滚着漆黑漩涡,还有电蛇般闪烁的诡异红光。
周好沉默无言,她脑海里不断浮现刚才黑袍人临死前的话语。
也浮现曾依白为挡那致命一击的场景。
顾盈盈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捂着伤口,一言不发地感受体内阴火混乱,那股痛苦像刀绞般不停撕扯她的神经。
“再忍忍,我不会让这场仇怨白费。”
她在心底默念,随后眼皮一重,几乎昏睡过去。
周好伸手探了探她脉搏,发现脉象极乱。
但还尚存生机,她松了口气,示意冯晓别颠得太厉害。
“先找个空旷点的地方,把她的伤口包扎下,不然她真要把血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