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符咒爆裂
突然,回溯力场里传来一阵猛烈震荡,好像有什么新的画面闪出。
那飘满朝服的庭院阴影,一道熟悉身影似乎笑得戏谑。
周好没看见具体情景,只察觉到空气中弥漫莫名的幽怨。
一股情绪像针扎般刺人心肺。
章五拿木棍顶着曾依白的上半身。
总觉得这片场景阴森到极点,他从没见顾盈盈这般拼命运转咒术。
忘年则把刀放在一边,死死定住曾依白双腿,他可不能让僵尸猛踹自己。
“再等等,也许她能把这家伙拽回来。”
忘年这么说,语气中满是焦虑,因为外头随时可能冲进敌人,他们一点退路都无。
那几秒里,顾盈盈脑海猛然闪过一连串破碎场面,仿佛看到一座破旧祠堂里。
有个古老牌位上写着“顾”姓。
她心神撼动,不知怎地与曾依白的明朝冤屈纠缠在一起,差点叫她自身也陷进未知漩涡。
为了避免异变,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那明朝魂影上,搭配黑焰产生极强冲击。
嗤的一声,那魂影尖叫颤动,周好和章五耳朵刺得生疼,犹如利刃割裂鼓膜。
接着,魂影居然缓缓融回曾依白胸口。
僵尸化的身体亦出现短暂松弛,原本横生的青黑指甲慢慢缩回。
“好像有效,他的僵尸态度在下降。”
周好说话声音颤抖,手里还拽着术符,随时做好再度镇压的准备。
忘年又用力抓了抓曾依白肩头,发觉那股力道消退,心底微微松了口气。
顾盈盈却脸色发白,腿部旧伤与回溯术的双重负荷,让她整个人几近脱力。
“你们快把他搬到后面去,我撑不住了。”
她说完差点仰面栽倒,周好赶紧上前搀扶,章五也顾不得嫌脏,用木棍当拐杖顶住她。
那一瞬间,大伙都觉得死里逃生,却还没机会喘.息,就听外面连续数声猛烈撞击。
“快留神,他们估计要突入了。”
忘年紧咬牙关,他可清清楚楚听到通道外高喊的声音,还伴随某种金属割裂刺耳音响。
此刻,周好愣着看向顾盈盈,满脑子都是“还能战吗,你那阴火是否还能再放”,这种焦躁不安。
顾盈盈喘着粗气,也知道自己已消耗过多,可她依旧把红绸握在掌心,用力攥出青筋。
“我不死,就还有杀招,哪怕再拼一次,也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她话音里夹带飘忽感,但那眼神却依旧狠辣,仿佛下一秒就能再开血火。
周好心里暗暗吃惊,原本挺崇拜顾盈盈的威力,现在却见她连站稳都难,难免担忧。
不过,没等她多叨唠一句,通道入口火光一闪,周好贴的符纸瞬间爆裂,炸出一股刺鼻浓烟。
轰然而起的符爆声,直接震了对面冲在最前头的两个黑袍,把他们掀飞到了侧墙上。
“好,多少能弄死几个,再消耗他们气势。”
章五激动地挥棍,却仍旧忌惮更大后续,一副随时要和人拼命的状态。
烟尘里,几个洋人士兵模样的家伙戴着防毒面具,迅速端起枪械朝这边开火。
子弹打得石壁乱迸火星,碎渣飞溅,周好吓得贴地面匍匐,躲到斜坡后方。
“妈的,他们还有枪,这要是突进来就全完蛋。”
她大喊一声,声音夹杂嘶哑焦躁。
忘年挥刀斜挡在半空,却无法阻挡子弹,只能寻求散乱掩体躲闪。
顾盈盈看到这种武力压制,也怒到极点,若自己有足够大阴司权限,根本不怕子弹轰射,可现在伤势太重。
“告诉你们,老娘绝不会束手就擒。”
她咬牙从怀里摸出一片黯淡的魂晶,狠狠往地上一摁,硬生生逼出微薄阴气,想形成一道短暂护壁。
章五探头瞅见黑袍们也在往里冲,嘴里举着奇形符咒,一旦进了近身范围就会更加危险。
“操,老子不想和铁疙瘩拼子弹,我得想办法靠近他们先杀一批。”
他面目狰狞,举棍子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下一刻低身快冲,想超近道破对方阵型。
忘年见状也不迟疑,把曾依白半拖半拽扔给周好,自己闪身跟上章五脚步,一刀一棍配合杀过去。
周好瞬间懵了下,但还是努力接住曾依白那半死不活的身体,瞪眼看顾盈盈。
“他们两口气就往前冲,我们要不要跟着上去,不然恐怕撑不了多久。”
顾盈盈压住肺里翻腾的鲜血,用沙哑声音回应。
“我腿伤动弹不快,你先看紧曾依白,我观察机会再给他们放火。”
她话到此,就继续调动那护壁,想挡住外头枪火的第一波扫射。
通道前方,章五像只发疯野兽,捞起地面几块碎石,嘶吼着丢向黑袍们,一边用棍猛砸过去。
嘭的一声,有个黑袍没反应过来,被棍头砸中脑袋,当场口鼻喷血。
那个洋人士兵见情况不妙,立刻架枪瞄准章五,却被忘年从后面扑来,一刀旋刺穿透后颈。
鲜血喷溅在墙壁上,发出腥气浓郁的扑腾声,宛如野兽屠宰场一般惨烈。
周好抱着曾依白,心惊肉跳地移向侧面,想把他藏得更安全,但通道太窄无处可退。
“不行,外头黑袍还在涌进,两人快撑不住。”
她心急如焚,猛然想起可以再多贴几张术符,或者用铃铛干扰对方听觉,至少阻碍他们的配合。
说做便做,周好将曾依白身体轻轻靠在破损角落,自己翻身趴到另一堆碎石后面。
“给我破!”
她把三张符漫天抛出,以指尖灵力牵动,那符在空中划出暗绿弧线,闪电般轰向前方。
伴随剧烈火光,至少炸倒了好几个黑袍,也令其中一个洋人跌翻在地,枪枝掉落当场。
短暂火焰映亮了通道,章五趁机爆发出强攻,一棒扫过,硬生生拍断了倒地洋人的颈骨。
鲜血溅了半米高,场面惨烈,也让其余黑袍惊慌失措,脚下一时乱了节奏。
忘年脸上布满血痕,却在这种混乱中绽放难言的杀意。
他连踏两步,一刀从另一个黑袍的后肩贯入,死死钉在水泥壁上。
那黑袍凄厉号叫,声音在回廊中反复回荡,听得顾盈盈耳膜刺痛。
“不是说要省点力,可被逼到这份上,只能拼了。”